有几次,她甚至连着好几天没看到哥哥的人影,怀疑他出远门了。后来找娘亲一问,才知道自己猜错了。
双姐儿忽然叹气,说:“妹妹,明年我带你去福州过年。”
“你巧宝姐姐肯定天天吃海鲜盛宴,羡慕死我了。”
“那里随便出门,不像京城这么冷。”
筠姐儿摇头,小声道:“娘亲说,我不能吃太多海鲜,会生病。”
海鲜作为贡品,经常被快马加鞭送往皇宫,供最尊贵的人享受。皇帝又把它赏赐给官员,欧阳家得的赏赐特别多。
筠姐儿有一次吃大虾,由于嘴馋,吃得比较多,结果身上起红疹子,把欧阳大少奶奶给吓坏了,连忙请太医来诊治。那太医经验丰富,说问题出在虾上面。从那之后,筠姐儿再也没吃过虾,对其它海鲜也很少动筷子,欧阳大少奶奶在这方面管得特别严格。
双姐儿用右手拍一下脑门,又飞快地吐一下舌头,说:“哎呀,都怪我,我忘了这茬。”
接着,她又补充:“就算不吃海鲜,福建也是很好玩的。”
“那里的港口有很多商船进进出出,有好多西洋玩意儿。”
筠姐儿本就贪玩,当即兴奋地说:“姐姐,咱们过完年就去!”
这时,苏灿灿掀开门帘走进来,温柔地笑问:“怎么不睡午觉?你们还想去哪儿呢?”
筠姐儿心眼少,当即实话实说,说姐姐要带她去福建玩,说那里比京城更好玩。
苏灿灿摇摇头,不赞同,说:“你娘亲不会同意的。”
依她看,欧阳大少奶奶显然想把筠姐儿养成名门闺秀,不会任由筠姐儿出去变野。
筠姐儿天真地说:“我多撒娇几次,娘亲就会答应我。”
苏灿灿抿嘴笑,笑而不语,暗忖:等筠姐儿去大嫂那里碰钉子,就会学乖了。
筠姐儿又把自己织毛衣的少量成果递给苏灿灿看,问:“小婶婶,我织得好不好?”
她又来求表扬了。
苏灿灿使劲夸她:“嗯,好极了,已经出师了,比双姐儿织得更好。”
旁边的双姐儿不赞同这话,悄悄做个鬼脸。
筠姐儿得意,忙活得更有动力了。
赵宣宣闭目养神,问:“你大概要等两年,才有做女官的机会,你爹爹告诉你没?”
巧宝“嗯”一声,脸颊和嘴巴变得气鼓鼓,明显不开心。
赵宣宣不用转头,就猜出背后的小闺女此时是什么表情。
她溢出一点笑声,说:“你爹爹当年第一次考举人时,落榜,你也听说了吧?”
巧宝又“嗯”一声,神情明显变得轻松许多,因为心里的压力变小了。
她暗忖:爹爹可以卷土重来,我也可以。
赵宣宣微笑道:“昨天你说官差用你爹爹写的春联卖钱,这样不妥。”
“但是,要想让官差们对你爹爹忠心耿耿,咱们家就必须花些心思笼络他们。”
“昨夜我想出一个办法,趁着你在家有空,再搞一个私塾,让官差们把他们的闺女送过来,全凭自愿,免费学念书、写字、打算盘和简单的医术。还有你从洋人那里学来的打毛衣手艺,也可以教给她们。”
“你怕不怕辛苦?”
巧宝没被这事吓成缩头乌龟,反而浑身是劲,兴奋地说:“我还要教她们比武!”
“有些姑娘不会打架,一遇到危险只会尖叫!哼,真是恨铁不成钢!”
赵宣宣忍俊不禁,爽快地说:“行!反正你是夫子,你说了算!”
“为了避免你太辛苦,私塾每学一天,就放一天假。”
“这样一来,你可以玩半个月。”
巧宝不假思索地说:“我又不是立哥儿,我才不贪玩呢!”
“剩下半个月,我去找洋师父学洋文,继续翻译西洋书。上次姐姐写信催我,说我懒,因为她早就把我送的西洋书都看完了,还想要新书。”
在愉快的商量中,鼻子闻到的气息仿佛都变得香甜了。
吃过午饭,巧宝就出门找洋师父去了。
反正有便衣护卫跟着她,赵宣宣不过多管束。
——
京城,起了风沙。远看如云雾中的仙境,近看才发现男女老少往衣裳上一拍,拍下多少沙尘
经常在外面走动的人,甚至鼻子里都脏兮兮了。
双姐儿作为富贵闲人,虽然有本朝第一女官的头衔,但手边没有必须办的差事,所以聪明地躲在家里玩,懒得出门去吃风沙。
她拿着两头尖的细长圆木棍,坐在暖炕上,盘着双腿,教筠姐儿织毛衣。
筠姐儿一惊一乍,时不时把自己的成果往双姐儿面前递,问:“姐姐,你看,我织得好不好?”
她喜欢家人的表扬,对她而言,那就是神丹妙药。
双姐儿竖起大拇指,丝毫不吝啬夸赞。
筠姐儿得意,说:“等我把毛衣织好了,就送给边关的爹爹穿,那里最冷了。”
“爹爹要保家卫国,要打胜仗,比我辛苦多了。”
双姐儿暗忖:大伯父有貂裘穿,肯定不会冷的。
不过,她把这话留在肚子里,没说出口,避免打消筠姐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