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拐杖落地，他平衡受力不均，抱着她几乎是踉跄着几步跪坐在地上。
鼻尖抵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嗅到他衣袖间苦涩的青叶淡香。长杳茫然无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放，只觉他抱着她的手力度不断收紧。
“原来不是梦啊…”
耳畔传来他喃喃自语的声。
长杳从他怀里仰起白净的脸，疑惑歪头望他。
少年舒展眉眼，温柔将她发上落叶轻轻拂去，温热掌心贴着她侧脸，还在自顾自说着些她听不懂的话。
“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找到了…你又在发什么疯。”
长杳狐疑，裴韶但笑不语。
……
「阿杳，等等我嘛。」
哄骗太傅家小女儿出门听戏的事被发现，惨遭谢太傅“告御状”。小少年拖着昨天在父皇盛怒之下差点被打断的腿垮着脸跟在小姑娘身后，软着声讨好。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不要！谁让你要跟那个卖糕点的姑娘搭话的。」
走在前头的小姑娘轻哼一声，赌气的扭过头去，簪着梨花钗的辫儿轻甩，腮帮子气得鼓鼓，语气酸酸的像是泡进去一整缸醋。
「坏阿杳，故意冤枉我是吧。我跟她说话还不是为了给你买你喜欢的白糖糕。」
「我不管，反正…反正你不许跟其他女孩子讲话，不然我就不跟你天下第一好了。」
转身，瞧着小少年可怜模样，目光湿漉漉的宛若一只惨遭抛弃的狐狸。
她心尖一软。
「你要是找着我，我就原谅你。」
她身影如蹁跹蝴蝶飞进熙攘人群，消失不见。小少年叹气，无奈的揉揉眉心，唇畔却弯起宠溺的弧度，乐在其中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找，都可以找。
陷入回忆的裴韶回过神来，微怔。
目光落在身侧拾了一根芦花哼着歌谣的青裙姑娘身上，眼底泛起潋滟。
这次，真的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