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原来如此。」 我稍微想了一下而同意这个说法。因为不知道要怎么拉近关系才好,总之先从扮演「自己是有著同样想法的人喔~」的行为开始。 然而,我也有疑问。 「可是那种做法是不对的吗?」 我老实地询问。毕竟,要是可以赞同对方的意见而拉近关系的话,那应该也是成为独当一面的现充的手段吧? 『大错特错呢。用那种方式得手的位置,顶多是现充群体所嘲弄的对象。只会沦落成暂且加入群体的看充而已,没办法得到对等的立场。』 「看充……」 那是我在网路上看过好几次的话语。我记得是观察四周而东看看西看看的现充,应该是这样的意思没错。(注7:看充的原文为「キョロ充」,东看看西看看的原文为「キョロキョロ」。) 『所谓的看充,就是只把「属于现充群体」这件事当成自我认同的无趣人类的总称。明明完全没有对等的朋友关系,行动却要配合现充的价值观而受到限制,在这种层面上可说是比孤单一人还要悲惨,所以必须避免刻意朝著那种方向前进的行为。毕竟,原本一开始设定好的最终目标就是「成为跟我差不多的现充」这样呢。』 快刀斩乱麻一般地解说著的日南不禁令我苦笑。还是一样不会手下留情。 「呃——我瞭解应该要避免成为得不到对等立场的看充啦。不过为了那样的课题就是『嘲弄三次』吗?」 我为了不让父母或妹妹听见这段对话,稍微压低音量询问她。毕竟家人要是听到我在用电话讲看充或者对等立场之类的事,应该会吓一跳吧。还有我还是一样坐得很端正。 『对。重点是为了「以对等以上的立场拉近关系」的手段。不只是赞同对方,要适度地嘲弄对方或者说难听的话,觉得不对的地方要能确实地反驳。那么做的话就不太会被瞧不起,也不太会受到嘲弄。』 「……原来如此。」 这时我才想到,说起来这种说法,跟我擅自叫成『水泽方法』的那种虽然对对方说的是坏话,却不会变成奇怪感受的方式有点像。原来如此,这代表那种方式应该有『建立对等以上的立场』这样子的效果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能够自然地那么做的水泽很猛啊。 『从结果来说,要单纯地叙述高中这种地方的「阶段制度」的话,可以整理成「是否拥有能够嘲弄更多人的立场」这种说法喔。』 「……啊啊。」 这个我能直觉性地理解。她这么说的话,中村在班上接近最强,就是因为他虽然不会被别人嘲弄可是却能嘲弄别人,是这样子吧。 中村要是不嘲弄别人的确就不是中村了,被大家嘲弄的中村也会让人觉得怪……该怎么说,这样子想的话人际关系果然很恐怖啊。 『当然,要是过度地嘲弄跟反驳对方,只会变成单纯有攻击性,或者让人觉得你是啰哩八嗦的家伙而降低地位,所以才有限制次数。』 「啊,是这么一回事啊。」 这次不是『三次以上』而是『三次』的点很重要吗? 『总之,课题就是这样子了。虽然在很奇怪的地方反驳不太好所以必须注意,不过之前也有呛过绀野绘里香的前例,水泽好像觉得你本来就很有趣的样子,所以我想多少可以容许一些失败。对象会选水泽的原因就是这样喔。』 「原、原来是连那方面都放进考虑的课题吗……」 『对。这是当然的吧?』 一如以往的得意洋洋的表情浮现在我眼前。 『总之,就这种感觉啰。大概都瞭解了吧?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我瞭解了。」 『这样啊?那就明天见。』 「喔,好,明天见。」 然后电话应声挂断。只能微微听见冷气吹风声的凉爽房间中,孤单地留下仍然端正坐姿的我一个人——总、总觉得我刚才好紧张啊。 而且是明天吗?还是一样,都没在休息而不会让人觉得有放到暑假啊。 再说,要嘲弄那个超绝现充水泽三次……?我有办法做到那种事吗? 「不过,总而言之……」 我打开桌子的抽屉,把对菊池同学用的话题单字卡收起来。 明天的会议成员是,日南、深实实、水泽。 「那么,这个跟……这个可以吧。」 我拿出新话题的单字卡,开始一页一页地翻阅。 为了应付像是嘲弄或者反驳的那种应用题,我认为默背话题之类的基础更加重要了。毕竟要是没有打好根基,根本就做不到要在集体对话中保有余裕而思考别的事情之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