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哭,哭得也是暴雨梨花,我见犹怜。
“行了。”
啪,惊堂木又是一拍,李阴山把荷娘的话打断道,哭声戛然而止。
“自古奸出妇人口,怎可听信你一面之词。陈可常,我且问你,这妇人言你强迫于她,可是如实?”
李阴山问道。
“大人?”
荷娘目露惊骇,心道不妙。
站在府尹左边的王仙儿连连对陈可常使眼色,只待一句话,说出不是两个字来,李阴山就能当堂放人,救和尚出水火。
林动此刻却是一语不发,眉头紧皱。
“真是个奇怪。”
林动心底无比好奇。
这和尚……
和尚背后竟看不到一丝佛光来,既无佛光,亦无半点道行气息,若这也就罢了,说明他是普通人。
可问题在于,凡人生老病死五虫缠身,身后多少会带一些光来。
林动把光暗曼陀罗封在左眼,眼睛天然具备一定神通,能够参透人世间种种运行之气机,凡人,普通人一般是灰中带丝丝缕缕的白色。
有文采的,秀才,举人,一般白中带着一丝青色等等。
当大官的鸿运当头,要么是紫色,要么是如火朱红。
皇亲贵胄则是淡金一流……
可这个和尚,陈行者背后无一丝光来,要么收敛极深,要么有可能这家伙比林动第二元神还要来的高明。
但是……这如何可能?
“陈郎,陈郎。”
荷娘连呼了两声,眸子里泪光莹莹。
“混账!再敢暗暗勾引,本官就当堂重打你八十大板。”
李阴山一拍惊堂木叫道。
荷娘再不敢叫屈,浑身上下颤抖不已,这一回是真的怕了,可一想到刚才的言辞,若是此刻承认与人串通给和尚泼脏?
那,那岂不是要治罪?
荷娘一张小脸当即煞白,浑身似筛糠般颤抖不已。
“阿弥陀佛。”
陈可常一声长叹,幽幽念叨了一声佛号,跪地叩首,口中言称:“的确是贫僧所为,败坏了佛门戒律,女施主清誉,恳请府尊治我之罪。”
陈可常认罪,让王仙儿一双拳头攥紧。
“我不信,我不信!可常,你怎么能认罪啊……根本就不是你啊……你为什么要认罪?”
“这……”
李阴山两条眉头耷拉在一起,他倒是想放人,可别个自己都承认了,他还能如何?
书院的人既然要求一个程序正义,那么,李阴山也愿意配合演出。
可主角不配合,那怎么搞?
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乱说一通。
李阴山不由得发愁起来,惊堂木拿起,悬在空中。
“且慢。”
在这个关键时刻,林动总算是出声发言。
“看着我的眼!”
略微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别样的魔力。
陈可常向林动望去,倒是神色如常。
而那女子荷娘一仰头,望见林动那只特殊的左眼时,眸子里竟也出现了一朵莲花的影子。
“听好了,你六根不净,封你虚妄之言,世事如何,贱人还不从实招来。”
林动一声喝道,如当头棒喝敲打在人的头顶。
荷娘浑身一颤,心底莫名多了一阵祥和之意。
“陈可常到底是不是逼迫你之人,世事如何,且从实招来。”
林动张口代审此案。
“我……”
荷娘本想说确实是陈可常骗奸,可话题到了嘴巴边上,蓦地就发生了改变,“妾实被郡王府中的干事儿钱三爷骗了身子。有孕之时,钱三爷怕事露,吩咐妾——‘如若事露,千万不可说我!只说与可常和尚有好,因郡王喜欢可常,必然饶你’切记,切记。”
李阴山闻言大怒骂道:“你这贱人,怎地依他说,害这个和尚!”
“禀大老爷,钱三爷怕被郡王责罚,是故让小女推到和尚头上,说他善良好欺!说那郡王是假崇佛道,说愿意供养我一家,甚至能够娶我,小女一时间被猪油蒙了心肝……对了,钱三爷,还与小女有朱红牌子为信,可以证明小女此事绝无虚假……”
巴拉巴拉一通,荷娘把如何坑害的和尚,一五一实地表了出来。
待一番话说尽,荷娘这才恍若大悟,口中高呼;“妖法,这是妖法。”
让人忍俊不禁的一点是……
荷娘口中一边说这是妖法,一边又大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天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实在是好笑。
“泼贱人!屈了这和尚。来人抓入牢狱审问拷打,供认明白后,先待其生产,生产之后,发往娼府,罚其家一百贯,不,一千贯大钱。”
“不要啊,大人,不要啊。”
荷娘呼天抢地。
两个差役上前摁住她的肩膀叫要拖走,正值此时。
“啊啊!”
荷娘气倒,大叫了两声,不过是堪堪隆起的腹部,竟好似破了羊水。
双腿之间,一片猩红。
“救人,救人,我佛慈悲,大人还请看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份上,容小僧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