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翠桃同李修然收拾好了之后,就坐上了牛车,赶往县城里了。 一路上见着本家的人,都笑呵呵地同陈翠桃打着招呼,陈翠桃一早就准备好了糖果,于是见着人就给一点。分量不如昨天的多,可也比村里的人大方多了。 陈翠桃坐的是一张李修然之前猎的狐狸皮毛,不仅松软,而且还舒服。陈翠桃对李修然这个举动特别的满意,知道照顾自己的不适。 牛车上满满堆了一整车,全都是回门礼,这里头有李源准备的,也有族长准备的,一早拿来的,就是担心李修然准备不周全。 “修然,你当初是怎么从老族长家给分出来的,我听村里人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我觉得本家人对你的态度不像是觉得你不吉利,把你赶出来的” 如果真的因为李修然是个不吉利的棺材子,昨日成亲,本亲的那些个人都不会上门来帮忙了,而且昨日里,可是忙到很晚,没一个本家的人先走的。 李修然听了陈翠桃这话,才缓缓的开口说了些陈年旧事; “我爷爷早逝,我爹就被本家人,一家一家轮流养着养大的,我爹长大之后到山里打猎也都会送给本家的人,所以本家的人对于我的事情,虽说都怕,可没落井下石过。李家不是只有一房的,有分三房的,我们所在的是大房,还有二房同三房。三房没多少人,所以一般族里的事情也都是陪衬。可二房不同了,二房原本人就是三房里头最多的,且有很多人都是在县里头做事的,所以腰板也硬气,我当年之所以被赶出来,也是因着二房的施压。总之,本家的人都是可以来往的,只是以前不走动。其它的族人,咱们就少与他们打交道。” 还有一层原因就是因为他娘,当年他娘是逃难来的,长得就很水灵,族里看上她娘的就有好几个是二房的,只是当年她娘选了最不起眼的李虎,因此也招来了不少人的嫉妒。 “那按理这么说,爷爷同你是什么同堂的也是大房的吗。?” 陈翠桃会有此一问,是因为昨日里听着方朵儿说起了些李源的旧事,说李源同二房的人是不死不休的。 “不是,我们这一支本来都是二房的。只是因着我爷爷奶奶早逝,二房想着占用我家的房子。是当年大房的老族长出面把我们这一支给护下来的,大房二房也因此事结了怨。爷爷自小是看着二房行事的,所以对二房一直打压我们这一支的事情,他心里也是有怨怼的,自然也就不待见二房的人了。” 李修然想到了二房的那些个妇人,嘴里都不留把门的,于是也叮嘱着翠桃。 “这二房里的妇人个个都是笑面虎,以后若是找上你,你都得推了。前段日子不是家里的山在修围墙的时候,二房里就有几个人找上了我,不过都被我给吓跑了,现下我娶了你,他们若是以后有需要了,也会打上你的主意。” 陈翠桃听了这话,心里啐了声,自己又不是傻子,哪能这么轻易的就被人耍着玩。 “恩,我本来也不愿意同这些人来往。” 李修然听了这话,才算是放心了下来,他这一头全都是糟心的亲戚。 “那我家的屋子,是给大房还是二房的,还是直接族里头共用的。” 李修然听了这话,心里不免也想起了族里的事情。 “是给族里共用的,只是现在族学里头都是大房的。族学里的先生都是二房请的,而且凡是二房的学子入族学是不需要束脩的,大房同三房确是要的。” 陈翠桃得了李修然这话,倒是嘲讽的笑出声来了。 “这不是明显的区别对待吗,那这样大房同三房也肯吗,凭什么族学的地方是族里共有的,可是却是紧着他们二房来。” 李修然听了陈翠桃这话,也叹了口气。 “这不是大房三房愿不愿意的事情,而是族学里的花费都是二房自己出的。大房同三房只是年年拿些修缮的银钱罢了。” 陈翠桃想着她姐昨天夜里给她的银子,她还有后头的一座山,李修然也会打猎,她们俩平日里得赚的银钱肯定是够的,所以这银子如果能帮着族里做些事情,倒也不是不行。 “修然,这一年的族学费用二房大概是花了多少钱。” 李修然也是猜了个大概的数额,具体的也不清楚。 “先生一个月是二两银子,一年下来也得二十四两银子。逢年过节都是学生自发地给先生送礼的,所以到也不用族里在出什么钱了。” 二十四两,那自己手头上的这些银子也可以让孩子们读四年。 “修然,我姐昨日里有给了我两百两银子,咱们两都是能赚钱的,我想着,要不我把这银子给族里吧,也让咱们大房同三房的孩子能上学,也正好拉近你跟族里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