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听出李治的意思,这是想通过此举试探出李世民还会不会和原先一样,会通过保住自己儿子来选择皇位。
这一刻,李勣心里暗暗自嘲,不愧是陛下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当初陛下把我安排在并州,是不是也有推晋王上位的想法。
“晋王殿下,还是先去见陛下再说,时势变易,不可妄下决断。”
李治轻轻点头:“也对!世事无常,昨日的我和今日的我都不一样,更何况世间之事。”
半个时辰后,李治领着李勣、侯君集、李道宗等人走进太极宫。
“拜见陛下!”
“免了,都坐下说!”
李世民快步上前,一一把人扶起:
“此次东征能有此大胜都是诸位之功,我已经在宫中设宴,今晚不醉不归!”
“谢陛下!”
李世民扫了眼在场之人,不经意间看到李承乾目露鄙夷之色,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气,总觉得这鄙夷对象是他。
不过今日情况特殊,他也不想这时候跟李承乾吵,索性偏过头不再去看,眼不见心不烦体现得淋漓尽致。
等所有人坐下,李世民淡淡开口:
“今日按功封赏,英国李勣兼任河北道易州、沧州都督。
尉迟敬德兼任相州、博州都督……其他人也均由封赏,诏书已经送到你们府邸。”
“谢陛下!”
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有李承乾一脸阴沉。
易州、沧州一南一北围困住幽州,相州、博州互为犄角,可以死死把魏州兵马钉在原地。
他都不用看其他人的封赏,必然都是针对各地宗室的布置,这是怕他造反。
最让李承乾不能接受的是,李世民明知他的目的,还要把安州划分进山南道。
这只能说明一点,李世民也要利用吴王李恪达成某种目的。
而这目的到底是山南道官场还是李承乾,谁也不知道。
想到这些,李承乾变换脸色,笑着开口:
“阿耶,你也太小气了!诸位将军一生都在为大唐征战。
比起这些高官厚禄,还是名留青史更好。
儿子觉得还是为他们单独写一篇传记记录在史书上。
还有他们手下那些普通将士,他们也为国征战,起码也要在史书上写下一行记录这支军队。”
李勣等人还处于惊喜之中,侯君集直接滑跪到李世民面前:
“陛下,这個可以有!臣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为国征战的将士。
臣所率领陷阵营,个个将士为人清白,训练有素,面对刀山火海眼皮都不眨。
正所谓陷阵之志、有死无生,说的便是臣所率领的陷阵营。”
“臭不要脸!”
尉迟敬德指着侯君集破口大骂:
“大唐何时有陷阵营?你以为吾等都没读过书,这明明是汉末高顺所率领的军队。
侯君集,你能要点脸吗?”
“什么汉末高顺,英雄记又不是史书,谁知道是真是假。
记录在大唐史书上,那陷阵营就是我的,不服你把高顺找出来。”
侯君集说完,程知节也出声附和:
“汉末哪有什么陷阵营,明明就大唐有!
陛下,臣原先所率领的白袍军,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李世民彻底看不下去了,直接出声打断:
“程知节,你觉得自己像陈庆之吗?还白袍军?要点脸好吗?
封赏没变,该封爵的封爵,该赏钱的赏钱,至于史书,你们这些人本来就有。”
“阿耶,几行字怎么能概括诸位将军波澜壮阔的一生。
以儿子看,还是派史官重新记录,出出生到现在,都要一一记录。
这样能让后世之人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像诸公一样,成为朝廷栋梁。”
李世民狠狠瞪了眼李承乾,他太清楚李承乾要做什么,不就是想通过此事告诉所有武将,他李承乾是一直站在武将这边。
如此一来,将来他要是驾崩,这些武将为了自己,哪怕不会跟着李承乾造反,也会给自己留条路。
“太子,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真希望李厥将来和你一样孝顺。”
李承乾咧着嘴笑:“当然,李厥必然比儿子还要孝顺。
李家的传统要一代一代传下去,这样才能让阿翁欣慰。
孔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阿耶,此话儿子可谓是铭记于心!”
李世民气急反笑:“那你倒是说说为父之道是何?”
“当然是虚心纳谏、赏罚分明,儿子没说错吧!”
李世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冰心诀,压下心中烦躁情绪后才睁开双眼:
“太子所言甚是,我决定虚心纳谏。
青雀、稚奴,你们两人负责记录众武将此次东征之事。”
“是!”
“多谢陛下!”
李世民抬起右手打断众臣,随后目露讥讽之色看着李承乾:
“怎么样?满意了吗?”
“满意!”
李承乾回之以笑:“阿耶不愧是千古一帝,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