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高季辅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我不会让你这么做,从现在起,你就待在襄州哪里也不许去。”
“高侍郎,你知道自己的恩人被诬蔑是什么心情吗?
你知道自己付出一切,眼看着就能完成志向却被人阻拦是什么心情吗?
你又知道君王、家族、亲朋、将一切希望放在你身上,你也不负他们尽心竭力,最后却倒在他人阴谋诡计之下,是什么心情吗?
今日,谁也阻止不了我给魏王、白氏以及妻儿找条退路。”
说着,白承庆拔出腰间长剑指向高季辅:
“高侍郎,要麻烦你送我出襄州了!”
见此一幕,众人大惊失色,顾胤厉声呵斥:
“白刺史,快放了高侍郎,你这是造反!”
“今日我就造反了!”
白承庆猩红的眼眸直视顾胤等人:
“你们没脸没皮,我可还要脸。
你们不思替魏王复仇,我不怪你们,若你们敢阻拦我,休怪我不念同僚之情。
现在,立刻,马上让人准备马匹!”
“不!”
襄州刺史上前一步:“这里是襄州,我说了算,你随时可以走。
放心!过年之前,整个襄州不会留下一座佛寺!”
话落,未等其他人有所反应,襄州刺史大喝一声:
“来人,送高侍郎去休息!”
高季辅脸色大变:“萧德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软禁朝廷大臣什么罪过你不知道吗?”
“对不住了,高侍郎!此事过后,下官会向陛下请罪。”
“顾胤,你们站在那作甚?还不快阻止萧德言!”
顾胤微微摇头:“高侍郎,正所谓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为了魏王殿下,只能辛苦高侍郎一段时间了。”
“你疯了!东宫六率卫就在荆州,你们也没有调动府兵的权力。”
白承庆淡淡开口:“英国公我会安排妥当,没有府兵,那些地主、士族府中有大量庄户和仆从。”
高季辅能想到的,李承乾也早已想到,此时荆州一处偏远村落中,上百人将英国公李勣团团围困住。
为首之人赫然是宇文定,哪怕对面只有十多人,宇文定也丝毫不敢大意,右手猛得抬起。
霎时间,周围屋顶出现大量弓箭手,箭头直指李勣。
“英国公,还请你在三里沟待一段时间,这期间吃食美酒会不间断供应,想要什么都可以满足。”
李勣扫了眼四周,一脸平静:“你们的胆子是真大啊!弓弩、甲胄、马匹,围杀朝廷功臣,几条命够杀?”
“我们这些人的命不值钱,英国公不用试探也不用恐吓。”
“你是何人?”
宇文定没有隐瞒,淡淡开口:“某锦衣卫宇文定,相信英国公也有所耳闻,应该明白某说得出便做得到。
你放心!太子殿下已经安排好,陛下不会怪罪你的。”
李勣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长孙无忌早已告知他,所以他也明白李承乾想做什么。
他原先还想着等事情进行一半,他再出面阻止,这样长孙无忌目的达到,他也有办法向李世民交代。
‘太子殿下这是不信我啊!这样也好,有东西向陛下交代即可!’
想到此,李勣对着身边护卫道:
“放下武器,别白白送死!”
“是!”
见状,宇文定松了口气:“收缴武器,留下五十人听从英国公吩咐,其他人跟我走!”
没有英国公在,各州府兵和东宫六率卫便无法调动。
整个山南道很快掀起一股灭佛浪潮,为了防止清理不干净,各州县刺史、县令还特意约定一同行动!
贞观二十年除夕夜,房州兴德寺内道林、法空坐在一起论禅。
“褚侍郎传来消息,晋王已经回长安了,我们的计划马上就能完成。
等晋王接手山南道,百姓就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法空刚想开口说话,突然心脏像是被针刺一样难受,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道林见状,一脸担心:“法空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忽然心口发痛,应该有事发生,贫僧问问佛祖!”
说着,法空手里开始拨动念珠,双眼轻轻闭上。
“啪嗒……”
“滴嗒嘀嗒……”
念珠突兀得散落一地,见此情形法空脸色大变,仿佛预感到大祸临头。
也在这一瞬间,一道道画面在法空脑海中闪过。
原先香火鼎盛的寺庙变成一片焦土、满脸慈悲的僧人眼中流下血泪、佛像坐在血水之中。
或许是受到佛祖感召,或许是因为受不了刺激,在看到这些画面后,法空居然停止了呼吸!
“法空大师!大师!”
道林脸色苍白,右手颤颤巍巍握住法空手腕,确定其脉搏全无后,彻底瘫软在地。
“啊!救命啊!”
“杀!一個不留!”
道林急忙从地上爬起,打开房门想要看看发生什么事。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人手持长刀,对着僧人挥下屠刀,鲜血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