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李承乾就明白,崔仁师最初打压李承乾的名声,就是为了将来某一天引导国子监学生逼宫。
天下学子在学《五经》之前,首先要学的便是《孝经》,一个不孝之人很容易让这些学子厌恶。
李承乾便是通过此猜到崔仁师的想法,既然知道,他便将计就计,利用话本将自己名声打入谷底。
而后告诉崔仁师自己想要改变科举制,使他利用好国子监学生,逼迫自己不改变科举制。
如此一来主动权便在他手中,他不用担心崔仁师会利用其他事逼宫,让他陷入被动之中。
按照他的想法,崔仁师利用邸报蛊惑天下学子,随后各州县学校配合国子监进行逼宫。
在这种压力下,李承乾不得已退一步,提出让天下学子共同参与科举改制。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事情发展居然这么快,国子监和地方州县学校根本没有任何配合,搞得不上不下。
若不是知道崔仁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么快,他还以为崔仁师看穿了他的计谋。
提出两个月时间,是想给崔仁师一個机会,让他继续蛊惑各地学子。
不过刚刚为了让国子监学生不再闹事,李承乾已经把应对方法说出去,现在只能观察后续发展。
按理说,只要告诉国子监学子两个月后给他们回复,也能拖延时间。
可一旦这么做,必会引起崔仁师怀疑,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说出应对之法,让崔仁师去多想。
‘唉!刚刚的反应希望能崔仁师想东想西,若能想起宇文节和王福畤,那就再好不过了!’
崔仁师也很生气,他也没想到有人会自作主张,提前让国子监学生过来。
崔府内,崔仁师对着崔邑大发雷霆:
“不是叫你等我通知吗?为何今日便让国子监学生去?”
“儿子也不想,可那些人愤慨至极,说什么也要去。
儿子若是阻止,他们一定会想到这其中定有内情。
反正太子说了两个月后再做决定,我们到时候再来一次即可。”
“来个屁!”
崔仁师怒吼出声:“两个月?陛下不用回来过年?你要对陛下逼宫吗?
你以为陛下是太子?陛下是战场上下来,他不敢屠了那些读书人吗?”
崔邑跪在地上小声嘟囔:“太子杀的人更多,还都是无辜之人!”
“你懂个屁!太子从不会亲手杀人,你见过他亲口下令杀人吗?
全天下都知道太子不要脸,可你见过有人骂他残暴不仁吗?”
崔仁师深呼吸两口气,平复下心中激动的情绪后,才继续开口: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知道太子已经看穿我的计划。”
“那你还骂我?”
“骂你是因为你不听指挥,你将来出仕,要是上战场也不听指挥,身死都算小事。”
“那接下来怎么办?各地方要不要继续?”
崔仁师摇了摇头:“暂时停下,等我想好再说。
太子殿下此次应对之法,实在太高明,一不小心‘三礼’都要取消!”
崔邑猛得抬起头,眼神怔怔看着崔仁师:
“不会吧!太子殿下又不是傻子,这时候怎么同意取消三礼。”
“是我们士族逼宫,迫使太子殿下让国子监想改制章程,这是我们自作自受。
我们要是不逼太子,哪有这么多事?”
“国子监学子大多都是士族和权贵子弟,庶民少之又少!”
崔仁师冷笑出声:“与天下学子相比,国子监那点人数算个屁!
哪怕士族子弟也不会所有人愿意考三礼,当初你学三礼用了多久,现在再让你学你愿意吗?”
“不愿!”
“那不就得了!”
崔仁师叹了口气:“差点就成为士族掘墓人,太子殿下这招太狠了,
难怪陛下、魏王、晋王三人都对付不了太子,这简直不是人。
你明日邀太常博士王福畤来府一趟,我想见见他。”
“行!”
崔仁师心中后怕不已,若不是国子监学生提前聚集在东宫,他定然会成为士族的罪人。
他现在需要想办法防止三礼被取消,而最简单方法便是从国子监下手,提出的章程必须没有涉及到三礼。
‘对于太子来说取消三礼,还是让三礼传遍天下都行。
而士族需要的便是维持原样,着实有点难!
还是小看太子了,见苏勖的第二天就该暂停计划的。’
李承乾这次可不仅仅吓坏崔仁师,还吓到了宇文节。
“宋国公,刚刚在朝堂上我差点都要叫出声,士族差点要气吐血了。”
“你们靠的是部曲和佃客,科举与你们有何干系?”
宇文节没好气开口:“宇文家现在也是诗书传家好不好!早已不是原先大字不识一个的武夫。
说来也是,崔侍郎他侄女不是太子妃的良娣吗?为何不让她帮忙?”
“你以为没找过?那萧良娣早就放飞自我,每天除了赌博就是吃东西,根本不堪大用。
太子妃不在,东宫那些女眷现在天天都出宫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