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又可能是北澄实眼神的原因。对方双眼通过那披落下来乌黑发丝缝隙的时候。他分明能感受到那双瞪大的,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饱含的怨毒!就好似电影中的佐伯俊雄真来到了现实世界当中一样。这一眼看过来。让中条康治浑身都是一颤,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等到那边的北澄实将目光收回。中条康治才咽了咽口水,反应过来,低声骂了一句。见鬼了!他一个成年人,居然被一个小鬼的眼神给吓到了!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一想到北澄实刚才的眼神。中条康治心底还是有些莫名发怵。不行不行!他可是成年人!怎么能被一个子役的演技给唬住?这不是在开玩笑吗?更别说还是他特别看不起的子役!他猛地甩了甩脑袋,想要将北澄实的印象甩出脑外。可问题就在于。他越是想要忘记北澄实,北澄实的面目却越是在脑海中变得森然恐怖!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就好像现在都还在看着他一样。搞得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真是邪门了!”中条康治又低头骂了一句。他是真搞不懂为什么一个子役会给他那么渗人的感觉。正当他还打算调整一下的时候。一阵被拉扯的感觉从裤脚传来。嗯?中条康治低下脑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刚才被他骂做邪门小鬼的北澄实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有什么事吗?北澄君?”对方毕竟是小孩子,尽管自己比较讨厌他,这个时候还是要摆出大人该有的态度。他笑着低下身子。“我只是想问问中条大哥哥知不知道这栋房子曾经的谣言。”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北澄实笑着仰起了脑袋。“谣言?”中条康治愣了一下。他过来拍戏可没听说过什么谣言。“其实就是.这栋房子之前,确实有发过灭门的惨案喔。”先前明亮的声音逐渐压低,其中的情绪也变得低沉,脑袋也缓缓低落。“儿子被父亲给杀死,妻子的尸体也被一分两段。对了,那位妻子的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就在你现在站的位置上面。”声音猛地拖长,低下的脑袋猛地抬起。这突然的变化,把中条康治都吓了一大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北澄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他在原地,只觉得冷汗涔涔,脚下更是踩着不自在,好像真踩在了‘妻子的尸体’上面。好巧不巧的。偏偏这个时候,清水山的声音也恰好从扩音器传出。“演员准备就位,场记准备打板。”“好!全体注意!《怨咒》俊雄篇,第4镜头!开始!”啪!伴随着清脆的打板声。这幕戏便开始了。没办法。莫名其妙听了个怪谈故事,还没来得及调整心态,那边就已经打板了。中条康治就算硬着头皮也只能演下去。这幕戏也很简单。按照剧情发展,接下来就轮到他上前敲响佐伯家的大门,发现敲门无果后,只能绕到房屋侧面,在那里发现了佐伯俊雄,由此引出进入房屋的剧情。但是很奇怪.真的很奇怪.大概是因为刚才被北澄实吓了一下。看着面前漆黑宛若巨口般的大门。中条康治的心中浮现出一种异样的危机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也在不知不觉中从脚后跟攀爬至脊背。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北澄实刚才告诉他的事情全部都是真的。这座被干枯爬山虎所攀附的房子,其中真有怨灵存在,并且正在盯着他看。中条康治暗骂一句。该死的!那个邪门子役绝对是故意的!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到了演戏的时候开口!肯定是想干扰他的心态!不能就这么上对方的当!他在心底反复强调。与此同时,他咽了咽口水,按照台本所说的那样,向着房屋侧面绕去。然后他的脚步就停住了。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对他的心里压迫感实在太足了。斜阳残照。将一切沁得如血一样红。微风吹拂着白色的窗帘。而一双布满淤青的手臂正好从窗口伸出。按照台本上的剧情来讲,那应该是北澄实伸出的手臂才对。可是伴随着微风的吹拂,那双手在空中微微晃动着。像是招手。又像是告别。看着根本就不像是孩子的手掌!与此同时,他的耳边更是传来阵阵凄厉的猫的嘶鸣声。更是将这一幕场景渲染得诡异到极点!不是?!中条康治人都看傻了。我这是在演戏吧?我这应该是在演戏吧?演个戏.这是给我送到哪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