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奇怪立花步实的表情。但北澄实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对他笑了笑便走到面试桌前。“AR子役培训所,北澄实,今年9岁,请多多指教。”说着,北澄实还点了点脑袋。“嗯?”被北澄实的自我介绍吸引。北野文抬起脑袋,手中记录立花步实刚才的表现的中性笔也停了下来。没办法。如果说立花步实在业界内属于大有名气。那么北澄实则已经算得上是名动天下了。基本上只要是业界的导演都或多或少听过北澄实的名字。一个非常直观的例子,今年日本票房前五里,有两部是北澄实参演的电影。一部《剑豪伝·返老还童篇》,总票房五十六亿日圆。另一部则是《怨咒》,总票房二十四亿日圆。这种票房成绩比任何吹捧都来得直观。即使是北野文这个不怎么关注子役业界的导演,也听说过北澄实的‘鼎鼎大名’。但是让北野文真正在意的却不是这个。北野文摸了摸下巴,抬起双眼。“北澄君,你认识三川先生?”三川武男老爷子曾经向他推荐过北澄实,认为北澄实绝对是陆之元第一人选。而自那次开始,北野文就对北澄实这个子役暗暗上心了。毕竟这可是三川老爷子向他推荐的人选。“啊我确实认识三川爷爷。”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开演,那边就提出了这么个问题,北澄实虽有些奇怪,但还是老实回答。毕竟在外人眼下,他总不能叫三川武男为‘三川老爷子’,那多少有些不尊重了。“是吗?三川先生向我提起过你,说你是陆之元这个角色的第一人选.”声音顿了顿。“不过你可别觉得有了三川先生的推荐就能简单过我这一关了,能不能拿到角色主要还得看你自己的表现。”为了避免北澄实觉得有了三川武男的推荐就万事无忧,北野文着重提醒道。是的。三川武男的推荐顶多能让他多关注关注北澄实的表现,但也就仅此为止。要是北澄实的表现一般,就算有三川武男推荐,他也不会冒那么大风险采用北澄实。这些话对一个**岁的孩子来讲可能有些复杂。可北澄实只是露出已经了然的表情,笑着点头道。“请放心吧,我明白了。”“.嗯。”惊讶于北澄实的成熟,北野文点头,同时抬抬手,示意可以开始了。在他的示意下,旁边的女性工作人员点头,翻了翻台本,开始对台词了。“阿元,怎么了?真的没事吗?”这是一场陆之元因为害怕前往天朝,担心自己前往天朝会遭遇到比在日本还要严重欺凌的戏份。因为实在太过担心,陆之元将房门关上,躲在里面。而这句台词就是女主人公手冢幸江担心自己的儿子,站在门边询问他情况的话语。这期间还有个小小的情感爆发——长年累月来自同学的歧视,敏感又自卑的内心.这些因素加起来,母亲的关怀不仅没有让本就早熟的陆之元感到安心,反而让他感到心烦与愤怒。也不知道这个子役会怎么处理这一段情感爆发.北野文好奇地抬起双眼。然后他就愣住了。因为北澄实并没有着急说台词。他只是笑着将脑袋低下。再度抬起的时候。原本脸上温润的笑意便已经消失不见。他的双手抱着双腿。蹲坐在原地。乌黑的头发垂落,宛若幕帘。而在那幕帘之后,是一双极其不安,瑟缩的黑色双眸。他的目光抬起,看向面前。透过北澄实的目光与动作。北野文只感觉这个孩子目光看过去的地方并不是空无一物的空地。在北澄实目光所视的世界里。那里好像真有一堵房门。那背后是不断拍打着房门,关心自己儿子情况的手冢幸江。这演技表现力?北野文的背部稍稍绷紧,身上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在这里的理由》是他自己写出的剧本。换而言之,他是最了解剧本当中陆之元这个角色的人。而看着北澄实这极具张力的表现.北野文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好似这里那个被他人歧视,尝尽邻居与同学异样目光的陆之元走出了文字、走出了剧本,来到了现实。这里也不再是一片空地,而是陆之元那阴暗,用于躲避外界事物的房间正当北野文产生如此想法的时候。蹲坐在床上,一直没有开口的北澄实抬起了脑袋。在北野文的注视下。那张稚气却早熟的脸上满是痛苦。“为什么要在日本生下我!”“我为什么非要遭受这种待遇!”“走开!给我走开!我不想去中国!我哪里都不想——去!!!”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原本就已积蓄的不耐与怒气爆发出来。北野文甚至清楚地看见北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