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林远芝目光一凝,他静静的看着路尧那双带笑的眼睛。 心底那些压抑的隐忍的情愫,在这样明亮的目光下,一览无遗。 “是。” 路尧显然不买他的帐,“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喜欢?” “我知道,你是路尧。” 他根本就不是路尧,那个路尧已经在车祸中惨死了! 路尧躺在沙发上,大声在心底反驳。然而眼皮太沉了,脑袋也好重,他得先睡一觉。 沉入睡梦前,他似乎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吊灯下,用一双带了些忧郁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 路尧这一觉一直睡到隔天十点多。 窗帘是半拉着的,隐隐绰绰的光线透进来,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头顶的天花板,不禁一愣。 他昨天不是睡在沙发上吗?怎么进卧室了? 路尧疑惑的起身,因为宿醉,太阳穴深处还隐隐作疼。身上的衣服没换,鞋子倒是脱了,该不会是林远芝把他抱到了卧室吧? 路尧揉了揉乱糟的头发,他走出卧室,并没有看到林远芝的身影,只有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 林远芝:小米粥温在锅里,煮了两个鸡蛋,起来后记得吃。 路尧揭开锅盖一看,果然有半锅炖得黄澄澄的小米粥,另外一个牛奶锅里,两个又大又饱满的鸡蛋乖巧的躺在里面。 路尧勾了勾嘴角,他拿了颗鸡蛋出来,温温热热的,放在手心很舒服。 他盛了碗小米粥,把鸡蛋对半切开,蘸点酱油,回到餐桌前,刚坐下,手机便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时,路尧嘴里还含着蛋黄,说话时含糊不清。 “小祖宗,你可算接电话了!”王庆国语调陡然一转,带了一丝调侃,“是不是刚起来?昨晚累着了吧?” “是有点累。” 路尧揉了揉太阳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 “别给我装啊,赶紧从实招来,你跟林远芝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他技术怎么样?纯情学霸第一次开荤……” 路尧差点没被嘴里的蛋黄给噎死。 “你给我打住,脑子里又在放什么小电影呢?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王庆国大感诧异,“不是吧,昨晚在包厢你都主动吻他了,后面你喝醉了酒,他带你回家,你们还什么都没发生?” “你把林远芝想成什么人了?还有,你怎么不问我技术怎么样?难道我就一定得是在下面那个?” 王庆国嗤笑了一声。 路尧从这声笑中听出了浓浓的嘲讽。 他喝了口粥,费劲巴拉的把喉咙里的蛋黄咽下去,“我们是柏拉图恋爱。林远芝纯情的很,你可别在他面前开些不该开的玩笑。” “行行行,向柏拉图致敬。差点忘了,我有正事跟你说。” 王庆国收起了嬉笑的神色,语气有些焦急,“我之前不是组了个地下乐队吗?我们乐队准备元旦晚会表演来着,可是鼓手家里有亲人去世了,他要回家奔丧,现在找不到合适的鼓手,快急死我了。” “这还不简单,找你们其他玩乐队的朋友呗,跟他们打听一下。” “你不知道,临近年底,很多公司跟学校都有晚会,平时这些无人问津的乐团一下变得非常抢手,我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 “那我也没办法给你变出一个鼓手来吧?” 王庆国语调忽地拔高,“姓路的,你自己跟我说,你学过五年的架子鼓,这会儿又装圈外人了?” 路尧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主小时候兴趣爱好还挺多。架子鼓是学过几年,不过后面就荒废了。 “不是,我那都是高中的时候学的,现在早忘光了。”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我也找不到别的人,你先来顶上。我让回老家那个鼓手视频教你。” 王庆国根本不给他拒绝的功夫,啪的挂了电话。 吃完早餐,路尧刚把碟子丢进洗碗机里,又收到阮清发来的一条微信。 ——你昨天说的那个公寓,我可以去看一下吗? 路尧差点都把这事忘了。他回复道:当然可以,我帮你问一下房东。 路尧住的六楼,要出租的那个房东在八楼,他也懒得在群里问了,直接上楼按门铃。 开门的是个挺年轻的女孩,听说路尧是帮朋友来看房子的,又看到他长得这么帅,便热情的把人引了进去。 “这房子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我马上要出国读硕士。房子一直空着也挺可惜的,就想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