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困难、挤不出时间了，就让自己的儿子妥协。
江子兰捞起一串五花肉就往嘴里放，刚吃两口就因为受不了花椒味而屯屯灌水。
今晚看样子是要不醉不归的了。
这会儿的江昱身体已经有了酒精反应，再加上面前的人是自己的老妈，所以放下了戒备，变得无比诚实。
他把老妈手上的拍开，嘴里念念叨叨的。
半夜的路况极佳，江子兰一边开车，一边和江昱聊起了天。
江昱从小都这么懂事，懂事得让她感到愧疚。
店小二很快抱了一箱啤酒上来，一半冰冻的，一半常温的，兑着喝。
前段时间工作上的压力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不为难自己，也不为难别人，这样会让自己活得轻松许多。
“啥玩意儿？！”
“好啦，不逗你了，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人常说，缺爱的孩子容易得到满足。
去不了的幼儿园家长会就直接推脱掉；答应好要去游乐场又临时改变了计划，她告诉江昱下次再去，结果那个‘下次’再也没有等来过。
‘砰、’
“……哎，我这不是，”江子兰顿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话来解释，只好坦白道，“这不是忘了嘛。”
母子两在‘踩点’这上面，还真有点儿相似。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江子兰额头上挂着墨镜，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
“……你怎么三句不离林南兮。”江昱嘀咕道。
大概所有的司机都会因为没喝酒时被查酒驾而开心一阵子吧。
“去你的……没有。”
江子兰叹了一口气又说，“结果呢……今早临时公司有个客户要见面，刚好就在嘉洲市隔壁，我就直接过去了，现在才赶回来。”
“还好没喝酒！”江子兰乐呵一笑。
两母子的口味相差不多，至少和老妈一起吃饭的时候，江昱每次都可以吃饱。
“妈，我想复读。”
“我当然是支持你的想法的！”
她这么一说，江昱也有话要说了。
比如，都忙到这么晚了，江子兰还是要赶在零点来临之前，给江昱打过来电话祝他生日快乐。
“我儿子都没小兮拐跑了，为了学习连妈妈都不要了，两个月连个电话都没有~！”
“江昱，你已经是妈的骄傲了。”
“好好好。”
江子兰眨了眨眼：“走，吃宵夜。”
这一数就是两百多辆。
“我儿子学习能力就是强嘛……”
“那不然还能送哪里去！！”
“麻点好啊，我尝尝。”
“比想象中的平静……”江昱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
“怎么样，妈就说妈没喝吧！！”
江子兰确实是在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才反应过来，今年的高考生里面好像还有自己的儿子。
但是在江子兰的耳朵里，这种催促的语气反而有另外一种意思。
江昱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老妈等来，都快等得睡着了。
“差不多。”
只要不犯法，只要江昱想要的，江子兰都会给他。
江子兰把自己点的菜单都念了一遍。
她从江昱这里夺走了太多东西。
江昱望着车外的城市夜景，也不问江子兰要带自己去哪，反正她开车到什么地方，江昱就呆在什么地方。
在江昱很小的时候，江子兰就问过他，‘妈妈总是食言，你会不会讨厌妈妈？’那个时候的江昱却用稚气的声音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她似乎对江昱提出来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意外。
不过，江子兰到底是去玩还是去应酬了，江昱也不在乎，他能收到江子兰的生日祝福，已经够满足了。
江昱：“……”
他其实只是想早点把老妈应付完，然后把剩下的电量用来打车。
一时间，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年轻人，谁才是老年人了。
“……妈懒得跟你说，开车了，你站那儿等着我啊。”
他只记得，当时的脑子里憋着一股劲，视线有些朦胧，酒精顺着食道流淌，啤酒里面的二氧化碳气泡让他此刻变得无比的清醒。
听江子兰这么一说，江昱才迷迷糊糊的想起来，自己的脸上、手臂上、衣服上，还全都是林南兮留下的唇印。
清脆的碰杯声音响起，江昱率先喝完一杯，他抬头说。
“擦了赶紧的，回头我让小兮再给你亲几个。”
“那你要帮我劝她……”
“那肯定的，你老妈我，是跟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