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天下,没有人能比你更适合去山东都司。”
闻言魏忠贤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臣,接旨。”
见魏忠贤一副英勇赴死的样子,之玉有些好笑的摇头,“魏大人,你就别苦着一张脸了。”
“朕让谁死,都不会让你死的。”
闻言魏忠贤不但丝毫没有被安慰到,脸上的神情反而更加落寞了。
“多谢陛下关怀。”
见魏忠贤压根不信自己的话,之玉摇了摇头,“魏大人,你下去准备吧。”
“准备好了,就出发去山东都司。”
说着,之玉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记住,此次的任务是绝密,谁都不能说。”
魏忠贤颔首,“臣明白。”
“那魏大人就下去准备吧。”
“是。”
出了乾清宫后,魏忠贤仰首看天,目光满是怅然。
新君,还真是看重他呢。
也不知,他这次出去了后,还能不能平安回来。
孔家,那可是孔家啊。
几千年来,无论王朝怎么更替,无论世间如何变化,孔家都在华夏大地上屹立不倒。
陛下让他去动孔家这个庞然大物,怕是存了让他死的心
想到这,魏忠贤惆怅的叹了口气,罢了,他如今本就是人人喊打的奸臣,也不在乎被骂的理由再多一条了。
这世间,像他这样子的奸臣不少,可敢动孔家的奸臣,古往今来他恐怕还是第一个。
怪不得,怪不得乐安公主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能让他流芳千古。
光动了孔家的这条罪名,就足够他遗臭万年了
就在魏忠贤惆怅之际,一个一丝不苟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见过九千岁。”
魏忠贤收回思绪,上下打量了女子许久,这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后宫的彭女官?”
女子颔首,“正是。”
“陛下派臣同九千岁一起去山东都司,往后,还需九千岁多加照顾。”
说着,女子似是想起了什么,朝着魏忠贤认真的传达道:“陛下说了,您现在是九千岁,等您完成任务回来,她就封你为九千九百岁。”
闻言魏忠贤忍不住的嘴角抽搐,“陛下,真是这么说的?”
女子颔首,“九千岁放心,下臣向来不会说谎。”
“陛下是怎么说的,臣就是这么传达的。”
魏忠贤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女子一眼,“这么说来,我还得先多谢陛下了。”
女子淡然的笑了一笑,“九千岁可以现在就先感谢陛下,也可以等任务完成得到封赏后再感谢。”
“呵。”
闻言魏忠贤冷哼了一声,拂袖道:“你也下去准备准备吧,五日后咱们就出发山东都司。”
“是。”
出了宫后,魏忠贤一脸凝重的召来了他的狗头军师崔呈秀。
听到之玉要派魏忠贤去山东都司。
崔呈秀被吓得连连茶杯都拿不稳,哐嘡一声,茶杯落到了地上,滚烫的热水洒落在他脚边,他却无暇顾及
“干爹,这”
“山东都司,孔家”
“陛下这是想让你去送死啊。”
魏忠贤阴沉着脸看了崔呈秀一眼,“这还要你说吗?”
崔呈秀皱眉,“可新皇就算想让你死,也不该,不该让你对孔家出手才对啊。”
“那可是孔家啊,要是孔家出了事情,天下读书人怕是要疯了。”
“新皇她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魏忠贤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她这么做到底在图什么。”
“她登基后,下的每一道旨意,我都看不明白。”
“有时,我觉得她昏庸至极,有时,我又觉得她是个明君”
“她登基这么久了,我就没把她看明白过。”
听到魏忠贤这么说,崔呈秀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干爹,新皇的旨意,你接了吗?”
魏忠贤苦笑,“我若是没接,现在又岂能站在这里。”
“她那圣旨,我不想接也得接。”
崔呈秀皱眉,“她才登基,根基都不稳,就敢逼迫干爹你吗?”
魏忠贤苦笑,“咱们这位新皇的胆子大着呢。”
“她那皇位,都是她提着剑抢来的,她有什么不敢的。”
“才登基,她就敢把朝中官员斩杀半数,把宗室彻底得罪了。”
“我这个九千岁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奴才罢了”
“干爹,新皇如此昏庸,你又何必效忠于她。”
“你看,如今她都把你逼上绝路了。”
魏忠贤仰天长叹,所以苦涩的道:“我没得选。”
“东林党的人,与我们势不两立。”
“若我得不到新君的支持,东林党的人,就会借势打压我们。”
“届时,我们的处境就会更难。”
闻言崔呈秀表情讪讪的,“那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就这么去送死吧。”
说着,崔呈秀套抬头,目光亮晶晶的盯着魏忠贤:“干爹,实在不行,咱们发动政变,重新扶持一个皇帝上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