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那座巨大花园, 江家老宅大体分为主副两楼,主楼配备了最先进的警报系统,是江父和江夫人住的地方, 佣人们住在后面的楼里, 安保相对松一些。 谢澜定位清晰,他顶多算江湖术士,不是神仙下凡,隐匿符只能屏蔽普通人感知, 躲不过监控。 从头到尾,他都没打算进主楼,真正想找的是扶江夫人下楼的女佣。 一个跟在江家女主人身边的人, 想必能挖出不少东西。 两栋楼间的距离并不远, 谢澜躲开监控,人未至,先听见一阵低低的呜咽, 不久前照顾江夫人的佣人抱膝蜷在地上, 被一个看不清相貌的男人抱进怀里轻声安慰着。 “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 “夫人白天精神好,想去露台吹风,看见有客人来才下楼的。” 主人家发话了,她们这些打工的除了照做还能怎么办。原本很正常的一件事, 她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拒绝了除了惹夫人不快外, 没有任何好处。 谁知道就是那么巧,夫人见到家庭医生后发病了。 在她心里,夫人称得上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家境优渥, 夫妻恩爱,少爷也很优秀,优雅一词就是为她而生的。 哪怕听江家工作时间长的老人说夫人患有失心症,也没往心里去,直到今晚。 那时她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昔日温婉的女人满目狰狞,很难想象经历过怎样的磨难,才变成现在的模样。 男人抚摸着她沾染水光的脸颊,声音近乎呢喃,“以后再碰上吃力不讨好的事,借口推给别人就好了,没必要亲力亲为。” 女佣抽了抽鼻子,“那岂不是害了她们。” 男人避而不答,浅浅的叹息声里,两张脸越靠越近,“可我只盼你安好,除此之外,什么也顾不得了” 女佣哭哭笑笑,很快和他吻作一团。 谢澜“” 五分钟前,任他能掐会算,也想不到会撞见这偶像剧一般的情节。 时间不多,他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移开视线,重重咳嗽两声。 那对鸳鸯受到惊吓,火速分开,男人下意识推了女佣一把,色厉内荏地喊,“谁在那里” 他找了一圈没发现人,心中既惊且怕,由于担心被同事听到,不敢大张旗鼓地搜人,反倒是女佣满怀忧虑,“老宅不会进贼了吧,要不要告诉管家” “不行”男人想都没想地拒绝了,反应过来态度不好,放缓语气循循善诱,“吴管家一来,问我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该怎么解释” 女佣抿唇,害羞地试探,“不能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吗” “江夫人待人宽厚,不会介意这种小事的。” 男人暗骂愚蠢,蓦地生出几分厌烦,耐着性子道,“皎皎,我事业刚有起色,管家也看重我,紧要关头是最不能出纰漏的,你可以理解我吗” 正常恋爱自然没有问题,可关键就在他是个有老婆的,若是被发现后丢了工作,他上哪再找一分待遇好又轻松的活去 一通哄骗加卖惨,时姣才打消向众人坦白的念头。 男人不敢多留,再次嘱咐她不要乱说话后,便匆匆离开了。 时姣性子柔顺,往难听里说是没有主见,她隐约觉出这段感情也许没有想象中美好,但不愿深想,典型的鸵鸟心态。 她默默坐了一会儿,才擦干眼泪往住的地方走,不出两步就被人拖进了阴影中。 更恐怖的是,她试图呼救,居然发不出声音 “嘘,别害怕,也别出声,我只想了解几个问题,很快就放你走。” 光线很暗,但时姣还是把谢澜认了出来。 他长得好,又是少爷的朋友,名牌大学生,这样的人出现在江家,很难不去关注。 时姣配合地点头,发现能说话后立即戒备起来,像只炸毛的动物,“你也是道士” 否则怎么解释禁言的事。 “也” 谢澜是偏冷感的长相,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极具压迫感,时姣感觉自己像是一枚可肆意操控的棋子,又像是被扼住命运后颈的猫咪,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这么说你应该对我们这类人很熟悉了,你见过,或者至少听说过他们。” “不”时姣迅速否认,“我、我只负责照顾夫人生活起居,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谢澜不紧不慢朝她晃了晃手机,“刚刚我可是都看见了,约定好的事,你也不想失信吧” “你” 可怜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