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小素。青烟袅袅,房间萦绕着朦胧的雾气。 白雾不不呛人,却很是怪异,室内平和舒适的假象产生一瞬怪异,下一秒又消失了。 小素心中惴惴,化作原形跪下恭敬磕了三个头,“柳仙在上,今日晚辈欲除魑魅魍魉,重振我族荣光,请指点迷津。” 一连重复三次,异象顿生。 小素张大眼睛,一动不动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作倾听状,身后隐隐闪过一条硕大的尾巴。 鬼王现世,抢占了地仙和其它亲人动物的地盘,它们逃了出去,有家不敢回,故而只传来一段记忆。 黄家村最初还不叫这个名字,临山傍水,避世而居,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恰逢乱世,一日清晨,河边躺着一位浑身带伤的男子,被早起采药的大夫救回家中。 大夫的发妻擅长做绣活,每月初三都从卖货郎那里取一些针线,熟悉后免不了聊上几句,一顿便饭。 卖货郎四处游走,消息最是灵通,坐在大夫家中喝碗水的功夫,认出院中打赤膊砍柴的男人,正是告示上所画的通缉犯 一伙流匪的领头人物。 卖货郎心中大骇,唯恐大夫一家被骗,临走时偷偷告诉了他们这件事。 他心思活泛,朝廷开出五百两的高额悬赏,若举报成功,以后再不必四处奔波,晚年生活都有保障了。 能躲过朝廷追杀的是何等人物,一眼瞧出货郎脸色不对,悄悄趴在窗外,听得真真切切。 可怜货郎一片好心,最终为自己和大夫一家招来杀身之祸。 村里山好水好,粮食充足,馋了可上山打野味,作为据点再合适不过,土匪头子下手狠辣,连大夫家的稚童都没放过,悉数斩于刀下。 反正已经回不了头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流窜在外的兄弟召来,屠了整个村子,只留下年轻漂亮的女人供他们取乐。 一场恶事整整持续了两年有余,肥沃的土地下埋着累累白骨,怨气冲天而起,遮蔽天机,将这帮土匪也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然而生前是恶人,死后亦是恶鬼,土匪首领仍旧骑在一众小鬼头上为非作歹,指使它们引活人祭祀,最后被镇压于地底。 大约一年前,安山区深夜突发小型地震,虽无人员伤亡,却破坏了那道封印,千年前的鬼王破土而出,暗中凝聚力量,召八方恶鬼,卷土重来。 回忆戛然而止,祭坛下的玉石瞬间失去光泽,变成齑粉。 谢澜没着急休息,从包里拿出许多灰扑扑的鹅卵石,分别嵌在地面、墙角等地点,不多时,一个小型防御阵法便构成了。 室内空气为之一清。 直到这时,被阵法蒙蔽的两人才看清房间真正的面貌。 窗户是纸糊的,上面不知被什么生物密密麻麻戳出许多小孔,令人头皮发麻。 四面墙壁、天花板上全是喷溅状的血迹和抓痕,越靠近门的地方痕迹越重。只看着,便能想象曾经关在屋里的人有多绝望,拼命想逃出去,最终却命丧当场。 配套家具残缺不全,蒙了层浮灰,而占地面积最大的双人床,则是一口漆黑的棺材,内壁同样遍布抓痕、诅咒。 恐惧顺着脚底板蹿了上来,小素逃命般远离门边,挨着谢澜站好,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才稍稍减退。 纪重鸾自是不害怕的,只是有点担心谢澜,“现在怎么办” 谢澜勉强找到一把干净的椅子,擦去浮灰后把包放在上面,“休息一下,待会儿出去。” “出去” 话一出,两人同时转头看她。小素讪笑两声,“这、是不是太冒险了点” 谢澜“你留下。” 小素一喜,差点以为狗道士终于做人了,结果下一秒就被打回现实。 谢澜补充“当诱饵。” 小素 小素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泣音,“不要” 谢澜提醒她“身份证,将功折罪。” 大概觉得语气生硬,难得解释道,“这栋楼里至少藏了五处阵法,我打算把它们破坏掉,房间比外面安全,阵不破,鬼王来了也伤不了你。” 纪重鸾“一个个找太慢了,我们最好兵分两路。” 谢澜“唔”了一声,“可以,我给你说一下可能性最高的几个地方。” 纪重鸾想说他也能感知到,顿了顿却没开口,顺势坐下,两手放于膝盖,小学生一样认真看他画平面图,逐一记下地点。 中途口干,随手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谢澜一顿,那好像是他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