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功绩与过往,只留给后世一片空白。”
“后世万族生灵,生来便不知人族恩德、不见人族辉煌、不懂人族牺牲,只知诸天乱世不休、各族争霸不止,自然只会执念于自身族群的强盛,只会争夺眼前的至尊权柄,无从知晓,自身的一切机缘、一切道途、一切存续,皆拜人族所赐。”
姜妄微微颔首,轻声道:“原来如此。
无知,便无敬畏;遗忘,便无感恩。”
屠逍遥道:“正是。
万亿年的空白,造就了万亿年的误解。
诸天万族,在人族用性命换来的安稳之中,自相残杀、争斗不休,白白耗费诸天底蕴,不断冲击人皇封印,亲手将自身推向复灭深渊。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姜妄低头看向三卷缓缓合拢的人族古卷,指尖轻轻摩挲竹简纹路,开口道:“这三卷古籍,是万古真相的唯一留存,也是诸天最后的警示。
可惜,除我之外,无人能够留存记忆,无人能够洞悉真相。
哪怕我将内容告知天下,众人听闻之后,转头便会尽数遗忘,徒劳无功。”
屠逍遥神色凝重,沉声开口:“这便是最无解的死局。
真相摆在眼前,世人却无从知晓、无从铭记、无从警醒。
任由孽气侵染、封印破损、乱世加剧,直至最终封印尽崩,诸天倾复,万族复灭。”
姜妄抬眸看向屠逍遥,问道:“圣主,你听完所有真相,此刻心中所想,是什么?”
屠逍遥沉默良久,缓缓出声:“我心中唯有愧疚与敬畏。
我麒麟族承人族恩泽,安稳存续十万亿年,远离战乱、独享净土,却与人族万千万族一样,遗忘恩德、不知感恩,甚至也曾暗自揣测人族孱弱、彻底消亡。
如今知晓真相,只觉满心惭愧。”
“若圣子日后欲守护封印、制衡孽祸、重振人族道统,我麒麟族愿倾尽全族之力,誓死追随,永不背弃。”
姜妄看着态度诚恳、神色郑重的屠逍遥,微微点头:“多谢圣主信任与相助。
当下局势尚且安稳,封印虽损,却未崩塌,孽祸虽泄,却未肆虐,无需急于一时。”
屠逍遥连忙问道:“那圣子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是否要继续探寻人族其馀遗存,或是修行人族正统大道,稳固自身道脉?”
姜妄目光望向殿外潦阔天穹,缓缓开口:“我需先彻底消化三卷古籍内容,吃透人族正统道统,明晰封印破损的具体局势,摸清道外孽祸的真实实力。”
“其次,我需行走诸天,遍历万界,探查各地孽气侵染的轻重程度,查看各大太古族群的现状,看看是否有古老族群,残留些许人族记忆碎片,或是知晓封印隐秘。”
屠逍遥闻言,眉头微蹙,出声劝阻:“圣子三思。
如今诸天乱世不休,鸿蒙大族割据一方,混沌凶族横行无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杀机四伏。
圣子道途尚未稳固,贸然行走诸天,太过凶险。”
姜妄淡淡一笑,语气坚定:“乱世方知真相,险境可见真机。
困于圣宫之中,永远只能坐井观天,无法洞悉诸天全貌,无法摸清浩劫根源。
我是人族唯一道脉,本就该直面诸天乱象,承担自身宿命。”
屠逍遥见姜妄心意已决,不再强行劝阻,沉声开口:“既然圣子决意已定,我绝不阻拦。
我可为圣子调拨麒麟族顶尖护卫、护身至宝、诸天通行令牌,保圣子行走万界,无忧无险。”
姜妄微微摆手:“不必太过张扬。
我此行只为探查真相、暗访局势,并非争霸诸天、展露锋芒。
随行护卫反倒引人瞩目,徒增麻烦。
轻身独行,最为稳妥。”
屠逍遥略一思索,点头应允:“也好。
张扬行事易遭各方忌惮,低调暗访更能洞悉真实局势。
那我便赠予圣子一枚麒麟至尊令,持此令牌,可通行诸天万界所有中立疆域,可避无数无妄纷争,各大太古族群见令,亦会忌惮三分,不敢轻易冒犯。”
姜妄微微拱手:“多谢圣主厚赠。”
屠逍遥摆手道:“区区信物,不足挂齿。
相较于人族万古牺牲、圣子以身承道,我麒麟族所能付出的,太过微薄。”
话音落下,屠逍遥抬手一挥,一枚通体莹白、雕刻麒麟纹路、萦绕淡淡祥瑞道韵的玉牌自虚空浮现,缓缓飘至姜妄身前。
姜妄抬手接住玉牌,入手温润厚重,蕴含精纯的至尊道力,无需催动,便有一股祥和正气环绕周身,可驱散虚妄、抵御凶煞、震慑邪祟。
姜妄轻声道:“有此令牌,行走诸天,的确能规避无数凶险。”
屠逍遥正色道:“此令承载我麒麟族十万亿年道韵,蕴含我自身半尊修为道力,寻常鸿蒙霸主、混沌凶兽,根本不敢轻易触碰。
但凡心存恶念、身负孽煞之辈,靠近令牌百丈之内,便会被祥瑞道韵灼伤震慑,不敢妄动。”
姜妄将麒麟至尊令收好,抬眸问道:“圣主,我还有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