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唐渊点了点头：“就是跟锤和锤锻，重锤如水，连绵不绝，这五人是城中哪个铁匠铺的老师傅了，这配合至少也有五年以上的磨合。”
“那能砸开吗？”
官员面带担忧之色的问了一句。
他的话音刚落，监督的胥吏便喊了起来：“停！”
“铛……”
“哎哟……我的腰！”
“我的骼膊！”
“老李，你他娘的怎么停了，害我扭到了！”
“你以为老子想，没听见喊停了吗？”
“妈的，这会死人的！”
……
五人骂骂咧咧的。
跟锤的确是好办法，力量集中、连绵不绝的攻击一个地方，达到持续破坏的目的。
但这玩意一旦动起来了，想停下就很难，至少得十几二十锤了，力气消耗一些、锤力下降了，或者说有人主动的撤出。
可每人三锤，速度刚好上来，加之他们为了破坏力，更是动用了全身的力量，
这下子突然叫停，怎么可能停下来。
但他们还是下意识的停顿了，但锤子在巨大的惯性之下还是带着他们身体在动。
双锤碰撞、砸偏、用力拖住……就出现了刚刚的画面。
“啧啧……不是说必裂吗？”
“裂缝在哪里？”
“说我们不行，你们这五人联手也不行呀！”
“就是，老大别说老二！”
“哈哈，五人联手都不行，就说明不是我们个人不行，是这混凝土太硬了！”
……
第一批参赛的八十人中的几人在五人抱怨时查看了五人的结果，然后开启了嘲讽模式，其馀众人也跟了上来。
刚才嘲讽他们，现在这份嘲讽落到自己身上了吧！
看到五人的窘迫，众人别提多开心了。
“都安静！”
唐渊出面了，看了五人一眼，随即扫视着周边的百姓：“第二批的五人是采用了打铁上的跟锤和锤炼之法，重锤如水，连绵不绝，但最终结果还是没裂。
本官宣布，本次比赛结束，混凝土获胜！”
哗……
现场瞬间哗然。
跟锤之法，普通百姓可能不太清楚，但工匠们都很清楚。
不止是打铁用这种方法，河堤上的木桩、官道路基的捶打等等，基本都用到了跟锤之法，不同的是用的锤子材质不一样、重量也不一样。
换成花岗岩、玄武岩、城墙砖等，五人、十二斤铁锤、跟锤之法、合计十五锤，都能砸的四分五裂。
可眼前的混凝土除了表面粉碎外，其他地方没有断裂、更没有砸碎。
足以说明眼前混凝土的坚固了。
唐渊双手捧起箱子里的银锭，在众参赛者面前走着：“诸位，不是本官不舍得，实在是你们没达标，怪不得本官呀！”
众参赛者脸更黑了几分，眼中满是愤怒、尴尬之色。
妈的，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这些人常年干体力活，拿出去单独和禁军、京营的军士比力气，不见得会输。
您管这个实力叫没用？
您那是不舍得吗？
这混凝土的硬度你们肯定是知道的，知道还这么干，你他妈的压根就没想给我们吗？
自己这群人哼哧哼哧的忙活了半天，到头来一个铜板没落着，反倒成了全城百姓的笑话。
可话又说回来，朝廷既然敢这么干，那就是有把握的，否则这赏银不是白给的吗？
这个道理仔细想想就明白了，被耍了嘛……不，只能怪他们贪心。
唐渊自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随手将手中的几锭银子扔进了银箱中，叮当声让众参赛者心里更难受了几分。
那些……都是他们的。
唐渊再次回到马车车辕之上，扫视着所有百姓，高声道：“诸位，通过这次的试验，诸位觉得混凝土的硬度怎么样？硬不硬？”
“硬！”
“很硬！”
“是目前除了金属外最硬的了！”
“出乎意料了！”
百姓们的回应声稀稀拉拉，但都是肯定的。
结果摆在这里了，容不得他们嘴硬。
“但本官告诉诸位，目前的这几块混凝土还不是最硬的！”
唐渊摇了摇头：“这几块混凝土是匆忙之下做出来的，因为温度太低，硬度还没有达到最大，虽然采用几种手段保温，但远不如自然凝固的好。
按照两院的估算，即便是炎热的夏天，至少也要二十来天才能达到最大化，
且和改良的三合土一样，随着时间的增加，硬度还会缓缓增加。
更重要的是，在夏日的时候混凝土的凝固只需要一天的时间，然后便不惧雨淋，整个堤坝是一体的，这是改良三合土所不具备的。”
嘶……
倒吸冷气声在围观人群中此起彼伏，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一体的就意味着没有凭接处，没有凭接就减少了水流顺着狭小缝隙冲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