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无妨。 江雪禾将馄饨收入乾坤袋后,可以短暂地定住里面的时间,不会影响口感。 但是江雪禾心中一转念,与老翁交流:“我自己便会做馄饨,家里妹妹却嫌我做得不好吃,不肯多吃。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翁哈哈笑。 许是雨天客人少,许是自己家中也有可爱的小女孩嗷嗷待哺,许是摊贩前的这位小公子面嫩文静,气度不凡,让人多了很多聊天欲望。 江雪禾与老翁闲聊时,忽然扭头,向旁边瞥了一眼。 一个个头娇小的玲珑少女撑着油纸伞,哼着小曲,从街头路过。 江雪禾瞥望那少女时,那少女也禁不住好奇,扭头向他望来—— 她十四五岁大,梳着双髻,发带飘至肩头。她对上他目光,一愣后,弯眸浅笑。少女脸小而窄,肤色瓷白,笑起来时,顾盼神飞,狡黠慧灵,眼中盛满了星光。 老翁在旁好奇:“小公子,你看什么?” 江雪禾回神,垂目淡然:“没什么。那个路过的小妹妹,与我家中妹妹年龄相仿,神态相似。” 老翁看一眼,失笑:“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磨人,也最可人疼了。” 他说着话,往碗中多舀了两颗小馄饨。 江雪禾见老翁与自己看到的一样,便打消了自己的疑心,向老翁道了谢。 — 江雪禾为缇婴买吃食时,缇婴在一书铺的屋檐下躲雨。 她刚才在路上闲逛时,从凡人手中淘到了一样仙家器物——留声螺。 那凡人并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以为只是一个玩具,便拿来贱卖。缇婴从街头跑过时,见此好事,心中一动,买了下来。 买了留声螺,她心情好一些,便又来逛书铺。 缇婴在书铺中徘徊,心头忐忑紧张,藏着自己的一腔心事—— 她想和师兄更近一步。 她心里的贪欲无法满足,从师兄那讳莫如深的态度,捕捉到一点隐隐约约的痕迹。 她平时买来的话本,都要被师兄检查。他觉得不合适的,便不给她。缇婴对情与欲的一知半解,很大程度怪江雪禾。 “销魂蚀骨”,然后呢? “烛火一吹”,然后呢? “红帐掀翻”,是必须红色的帐子么?帐子飞起来又怎么了?她哪天不掀翻个十七八次,也没见如何。 话本中的“事后”,大家态度都好怪。 这对于本不不爱读书的小缇婴来说,宛如天书,看得她愈发迷茫。迷茫多了,她便不爱看,只找些自己能看懂的小故事来看。 这正合了师兄对她的教导。 但今日不同。 缇婴暗暗下决心,她要买几本师兄平时不让看的话本。 气死他。 — 缇婴磕磕绊绊地与书铺老板描述自己的要求,一派娇憨又认真,惹得人啼笑皆非。 但是老板见多识广,大约明白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在想什么。 老板塞了几本书给她:“你看这些够不够?” 缇婴正要翻,江雪禾的声音从雨帘后传来:“小婴。” 她蓦地一慌。 不及细看,缇婴赶紧把几本书塞入乾坤袋,转身迎向江雪禾。 江雪禾才踏上台阶,就见缇婴慌慌撞过来。他伸手扶住她,微诧异:上午时还和他闹,生气他让她去道歉的事;这会儿就要他抱了? 缇婴站定。 她心虚地拉拽江雪禾袖子:“我们走吧。” 江雪禾“嗯”一声,不妨身后老板追出去喊:“姑娘,你的书还没付钱呢?” 江雪禾的目光凝向缇婴。 缇婴回头,有些不高兴地看着多嘴的老板。 她想快快结束这些,怀里的荷包却空了。在买了留声螺后,她连几本休闲话本都买不起。 江雪禾一直在旁凝望,缇婴不敢把书还回去、惹得师兄疑心。 她分明还在与他生气,却鼓着腮沉着眼,固执地仰着脸盯看—— 可爱又好玩。 江雪禾不动声色。 他替她付了钱,这才撑起伞,牵着她的手一同迈入雨帘中。 — 师兄妹二人在城镇中住宿不起,便走山路,在山中寻到洞穴来躲雨。 黄昏时分, ◅(格_格党文学)◅, 缇婴披着斗篷坐在火堆边,懒怠地抱膝,下巴磕在膝上,看江雪禾跪于一旁添柴加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