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面无表情时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摘下军帽后,露出花白而一丝不苟的背头,发丝梳得如此整齐,每根都仿佛被尺子量过位置。
他抬头望向司令部主楼。
这是一栋三层西式建筑,罗马柱支撑的门廊下悬挂着军旗,二楼窗户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扫过门廊,扫过持枪肃立的卫兵,最后落在主楼台阶上前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审视,不悦,无奈,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
周正青仍是一身墨绿色丝质和服,外罩藏青色羽织,和服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流水般的暗纹光泽,下摆处用银线绣着极淡的鹰羽纹样,若非特定角度几乎难以察觉。
他站姿放松,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神色平静如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节性的微笑。
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在平静表面下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久闻其名却初次得见的古物。
身旁的景仁亲王则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英式西服,外披驼绒大衣,领口露出珍珠灰丝绸领结。
他比周正青略高半头,站姿更为挺直,脸上挂着皇室成员特有的,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那笑容如此标准,仿佛用尺子量过嘴角上扬的弧度。
他双手交叠置于身前,食指上那枚金质菊花戒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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