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府中,王宏耷拉着脑袋,失魂落魄地站在书房里,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王庶之气得满脸通红,怒火仿佛要从他的双眼喷射而出,手中紧紧握着一方砚台,那架势恨不能立刻砸到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
但最终,那举起的手臂在空中转向,重重地将砚台砸在了书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萧宁!”
王庶之咬牙切齿地吼出这两个字,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王宏,身负着与圣家联姻的重任,为此他已经蛰伏了整整三年。
只要能顺利通过这次科考,便能引领王家成为圣家的附属家族,从此让王家飞黄腾达。
然而,就在这最为关键的节骨眼上,王宏竟然与人赌斗,还输了参加殿试的资格!
科考虽说可以三年后再考,但是那联姻的事情还能再拖上三年吗?
圣家的那位女子如今已然年过二十,再让她等王宏三年?王家哪有这么大的脸面?
王庶之此时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儿子狠狠打死,可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儿子之前所有的行动步骤都是他安排的,中途虽说出现了几次意外状况,但是儿子都处理得相当不错,并未偏离既定的方向。
而且最后那场赌局,如果换成是他,恐怕也会忍不住参与其中。
儿子的失败,并非自身能力不足,而是因为萧宁。
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萧宁,终究还是小瞧了他,此人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宰相府内,陆文龙的眉毛不停地颤抖着,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陆玉京,眼中射出的凌厉光芒让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京儿,我是否曾经告诉过你,身为宰相的嫡子,无需去结交其他朝臣的子弟?”
“爷爷告诫过。”
“我是否也多次提醒过你,不要参与这些人的纷争,可你却依然一意孤行?”
“爷爷,孙儿知道错了……”陆玉京赶忙躬身长拜,声音中充满了懊悔。
陆文龙叹息一声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到明白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超出了你的预计。”
“老夫不该过早地教导你为官之道,否则你也不会做出如此不可挽回的蠢事。”
“爷爷,孙儿真的……真的并不是为了结交他们,而是希望通过此举,能够收获陛下的圣心!”
陆文龙抬起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失望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缓缓走出书房。
门外,陆玉京的父母正跪在那里,母亲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父亲,玉京犯下了如此大错,无论怎样惩罚都行,但千万不能断了他的科考之路啊……陆家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
陆文龙仿若未闻,一句话都不说,径直从她面前走过。
陆玉京的父亲陆一舟从地上站起身来,亦步亦趋地跟在父亲身后。
陆文龙穿过花园,来到一座假山之下,终于停下了脚步。
身后,陆一舟也赶紧停了下来。
“你亲自去见萧宁,跟他谈,告诉他,除了让陆家站队于他之外,其余的条件任由他尽管开!”
陆一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父亲,您觉得……此事尚有回旋的余地?”
“别人为父不清楚,但得罪陆家,他得不偿失”
陆文龙是百官之首,从不涉派系之争,以萧宁的精明,怎么可能轻易得罪相府。
陆一舟立刻出马,满心怀着殷切的期待,急匆匆地前往魏府别院求见萧宁。
魏浩然迎了出来,将陆一舟恭敬地迎入院中,刚一入院,陆一舟便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贤侄,老夫这次专程登门,乃是为了萧宁而来,还烦请他出来一见。”
“伯父来的真是不巧,萧兄已经搬离魏府别院了。”魏浩然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陆一舟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问道:“搬了?那贤侄能否告知老夫他的新住处地址?”
魏浩然笑容依旧未变,微微摇了摇头,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陆伯父,萧兄并未向我告知他将住在何处,至于其中的原因,伯父您应该能想到”
陆一舟听完,面色“唰”地一下顿时大变,他的心头猛地一沉,心里明白,这分明是萧宁有意在避开他们。
这下可糟了,京城如此大,人海茫茫,如果萧宁刻意回避,谁又能轻易找得到他的踪迹呢?
倘若在科举考试之前都无法谈妥此事,一切就都真的完蛋了!
在来之前,陆一舟早已在心中打好了腹稿,盘算着该如何与萧宁讨价还价,如何在这场交锋中为陆家争取最大的利益。
可现在,萧宁干脆利落地拍拍屁股走人了,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谈判的机会!
这个消息传回相府,陆文龙听到后也傻眼了,心中不禁怀疑起来,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了?难道这萧宁根本就只是一心想要报复?
他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世间之事,九成可以用金钱来解决,剩下的那一成,凭借权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