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
弘历不顾巴林湄若刚刚小产,上前就给了她一记耳光,直接将她扇倒在地上。
“看来你是一点儿都没把朕之前斥责你的话放在心上!”
“朕看在你刚刚小产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若再有下次,你就滚回你的巴林部吧。”
巴林湄若难堪地趴在地上,激愤羞耻之下竟突然觉得小腹一阵疼痛,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
一边的恪嫔看她脸色煞白,赶忙过去扶她,谁知竟摸到一手沁出的鲜血来。
“太医!太医!颖嫔妹妹流血了!”
太医赶紧过来抢救,只是心里却疯狂吐槽起来。
早说了别激动,别拿那个麝香,她非是不听呢。
现在好了吧,上天会教训每一个头铁的人!
恪嫔看太医过来了,便转头向弘历求情。
“皇上,颖嫔妹妹是因为失了孩子伤心太过才会口不择言,并不是有心的啊。”
“哼!”
弘历看着乱糟糟的景阳宫,一时之间倒真看出几分可怜来。
“罢了。”
“朕也没说不给颖嫔做主。”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降嘉贵妃为嘉嫔吧。”
“朕明日还要早朝,先走了。”
说罢,弘历便一甩袖子直接走了。
管他是真是假呢?
反正他正好想敲打敲打嘉贵妃,颖嫔的小产就是送上门的借口。
事情的真相有时候并不重要,反正,蒙古血统的孩子他也不是很想要。
金玉妍第二日才知道景阳宫发生了什么,她跑到养心殿找弘历哭闹。
但弘历不仅不见,还反过头来收回了十一阿哥的抚养权,并在朝堂上找了个由头斥责了四阿哥。
顿时,启祥宫门庭冷落,众人避之不及。
金玉妍也慢慢地从原先的花团锦簇中清醒了过来,选择了沉寂。
只是……
要是早知道会被降回嘉嫔,那她之前何必要忍着疼被那个容佩扎耳洞啊!
亏了!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这句话形容现在的魏嬿婉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她作为整件事的幕后黑手,仅仅付出了一块儿名贵麝香的代价,就将金玉妍和巴林湄若一网打尽。
从现在起,嘉嫔看见她,得都称她一声炩妃娘娘了。
简直是大快人心!
更让人开心的是,今儿请平安脉的时候,她竟还被诊出了喜脉。
这可真是中了状元招驸马——喜上加喜啊!
——————————
今天是雪鸢回来的日子,进忠早早地就拾掇好自己打算出宫接人。
可早就打起了坏主意的弘历这回决定自己亲自出城迎接,让进忠留在宫中好好准备晚上的庆功宴。
他点明了,宴席上的酒要不辣口但后劲儿足的。
美其名曰,要与众人不醉不归兴尽方休。
进忠有些神思不属,自然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盯着一群小太监准备了起来。
晚上,大殿中坐得满满当当的。
今日前来饮宴的不仅有后宫嫔妃,还有一部分关系紧密的宗亲和此次战事中的功臣。
雪鸢坐在位子上听着众人你来我往,来来回回地都是那些车轱辘话,觉得实在是无聊极了。
她不耐烦应对这些有的没的,便干脆专心致志地品尝起美食美酒来。
桌上的菜色一看就是进忠特地替她准备的,全是她爱吃的不说,有许多还用了小锅子烧着,免得变凉结块,的确是有心了。
只是,今儿弘历为什么动不动就看她?
这频率,着实是有些高了吧?
雪鸢只是疑惑了一瞬,就将此事抛掷脑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艺高人胆大,没什么好怕的。
直到感觉自己有些微醺,这场饮宴也进入了后期的歌舞表演环节,雪鸢才站起身来,向众人表示想先一步离席。
皇贵妃要走,自然无人会拦。
甄嬛甚至还让雪鸢好好休息,明日她会送补身的血燕过去给她好好补补身子。
对此雪鸢不可置否,被珊瑚搀扶着,略有些摇晃地走了出去。
雪鸢走后,弘历如坐针毡,他的心不在焉太过明显,让甄嬛都觉得有些奇怪。
“皇帝,你这是怎么了?”
弘历听甄嬛问他,脑中顿时灵光一闪,直接眼睛一闭扶起额头来。
“儿臣刚才酒喝猛了些,现在酒气上涌有些头晕。”
“进忠啊,进忠!”
“扶朕回去歇息!”
进忠赶忙过来扶他出去。
只是,弘历现在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冲去承乾宫一亲芳泽,故而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步伐。
那又重又急的步子哪里是一个醉酒之人能走得出来的。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如何看不出弘历的装模作样?
再结合方才皇贵妃的酒醉离席,就连场上的皇子公主都看出了弘历的醉翁之意。
“皇阿玛是去找皇贵娘娘了吗?”
后排传来八阿哥永璇有些天真的问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