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你根据紧急避险,是这个词吧,所以吃人,我想知道,你避的是什么险?”
是不是避险,避的是什么?这一点,对于现行的法律来说,是最重要的判断依据。确实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损害他人的性命,挽救自己的性命,才是允许的、才不会受到处罚。
璇也是,被李正此前的一番言论,搞的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记说明。还好,李正虽然不具备现代法律意识,但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所有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其中的逻辑是相通的。
璇的身体状况,其实已经很差了,但她仍然举起右后肢,艰难的将那具海女的尸体,从身体下拔了出来。
“这是一只海女妖,是变异的,我现在的状况,是被它偷袭造成的。”
被璇从沙堆里挖出来的这只海女妖,长得异常丑陋:一团破烂的海草,遮住了它的敏感部位,浑身上下沾满了沙粒,除此之外,身上再无遮掩之物;整体长度不到一米,头上长着焦黄、凌乱、如同枯草般的头发,全身长满了苔藓,裸露的皮肤呈暗绿色,挂着水锈,这是常年累月被水浸泡的标志。面孔狰狞,满口是长的乱七八糟的獠牙,上下颌各自伸出两只长长的獠牙。
看着那张扭曲的丑脸,李正下意识的做了个不忍直视的动作,逗得璇一阵偷笑。
待李正看清了海女妖的样貌,璇开始介绍道:
“我被打伤后,抱着同归于尽的打算,终于弄死了它,我也成这样了。”
“道友,你说的这么简短,那可不行,我总要知道前因后果啊。”
“道友想知道的事情,我拼着耗尽精血,也会和盘托出。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对于任何事,我向来都是秉持这一态度的。”
李正闻言,不由自主挺直了身体,想说几句,但最终没有说出口。璇则以为,李正的这一举动,是被自己的坦诚打动了。
璇的肉身,已经受到了重伤,无法维持长时间的活动,与李正交谈,加速了精血损耗,自然就加快了她走向死亡的速度。
她故意点明这一点,就是要让李正知道,并因为这个,而产生愧疚感,从而能够在她的灵魂出窍时,施以援手。
但她不知道的是,他随口吟诵的那句对子,让李正倍感亲切,使李正对于向其传授知守诀一事,内心再无任何阻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