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阴云遮住一芽新月,夜晚的凌家祠堂悄无声息。
“咯吱”
老旧的门开,发出一声轻响,那道黄色的身影迅速钻入祠堂之中。
她在祠堂庭院中央的那口井边停了下来,抬手结了一繁复的印,庭院地上的图案忽亮起了暗红色的光,像是血液沿着这些图案的线条,一齐涌入中央的那口水井。
不甚明亮的月光下,水井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寂静的祠堂里响起了潺潺水声。
黄袍身影在水井边静立了片刻,忽一跃,跳进了水井中。
水井里的水,不知何时已经干涸,黄袍身影稳稳地落在井底。这口水井并不是很深,没了水之后,井底距离井口大概四米的距离。
黄袍身影下井后,手便在井壁上摸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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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按到么开关,只听见“嘎啦”一声,井壁上开了一道狭窄的,只同一人侧身通过的小门。
黄袍身影闪身进入。
她的衣角消失在门后的同时,这道小门再次合上,同周围的井壁严丝合缝,看不到一点破绽。
小门进去,是一条狭窄的廊道,无风无光,像是一密闭空间。
黄袍身影却不受影响,轻车熟路地沿着廊道朝里走去。大概走了几分钟,黑暗中再次响起“嘎啦”的声音,又一道门在黄袍身影前开。
穿过这道门,眼前的景色便豁开朗。
这是一间密室。
密室的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石床,地板上、墙上、天花板上覆盖着血色的线条。
这些线条交叉重叠,勾勒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进到密室里的每一人。
只天花板中央的那颗眼睛的眼珠子是固定不动的,它正看着石床的方向。
更准确地说,这只眼睛正看着石床上的两人。
石床上躺着两人,一男一女,都是极其瘦弱,看起来像是一张人皮包着嶙峋的瘦骨,他们双眼紧闭,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
只随着浅弱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们还活着。
但也仅仅是活着而已,奄奄一息,吊着最后一口气,随时都可亡。
黄袍身影走进密室后,便走到石床身旁,具下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两人,被具遮住的脸,看不出表情和情绪。
寂一般的密室中,忽传来一声轻笑。
充满讽刺和恨。
黄袍身影在石床旁边站了一会儿,忽伸出苍白的手,用右手割开左手,鲜红的血液马上她的手指上溢了出来。
“滴答。”
“滴答。”
……
血液落在石床上的声音在密室里显得空旷极了,鲜红的色彩在石床上晕开,很快又被石床吸收殆尽。
密室里无处不在的线条忽动了,它们组成一双血色的大手,朝石床上的两人覆盖而去。
这双手直接穿透石床上两人的肉/体,一把攥住两人的灵魂。
竟硬生生地将他们的灵魂直接肉/体里撕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