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越只看了黄袍身影一眼,便径直走到石床边上,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人。
即便是瘦得脱了,齐越依旧可以依稀从他们的五官上看到凌渡韫的影子。
齐越似乎完全不在意黄袍身影的存在,坦坦荡荡地背对着黄袍身影,毫不担心对方会偷袭他。
黄袍身影自然想把面前的人碎尸万段,他的出现毁了上面多年的谋划,她作为计划的实行人,所要面临的惩罚将是她无法承受的。
可这会儿,黄袍身影只用眼睛死死地瞪着齐越,用眼神将对方千刀万剐。
是的,齐越进来后,黄袍身影发现自己动不了。
齐越注视着石床上的两个人许久,而后掏出手机给凌渡韫打了个电。
电很快就被接通,除了吵杂的人,还有凌渡韫略显压抑的呼吸,他在期待齐越的答案。
齐越知道此刻凌渡韫想听什么,却只道:“来祠堂这边。”
他的音里听不出情绪。
电另一端的凌渡韫沉默了一会儿,哑口:“好。”
……
凌家祖坟。
凌家人对凌渡韫的劝说还在继续,就在家以为凌渡韫依旧固执地坚持己见的候,凌渡韫接了一个电,态度忽然就变了。
凌渡韫朝在场的所有人说道:“行,我不挖坟了。”
梗着脖子,正打算反对到底的凌锦锡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凌家人也纷纷放松下来。
然而他们这口气松得却太早了,下一秒,就听到凌渡韫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凌渡韫:“我爸妈找到了,我现在去祠堂接他们回来。”
平地一雷!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凌渡韫。
凌渡韫却不再解释,举步离。
他脚步匆匆,一副很着急的模样。
凌家人全都面面觑。
而后全都不自主地跟上去。
听凌渡韫刚刚的语气,好像十分地笃定。难道凌锦云夫妻俩真的没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这会儿又浩浩荡荡地离。
祖坟这边,就只剩下凌锦锡和不知所措的凌延承。
凌延承转头看向父亲,夜色中,他看不清凌锦锡的脸色,扯着嘴角干巴巴地笑道:“爸,如果伯父和伯母没事的,那真的太好了。”
凌锦锡没回答,只转头看着凌锦云的坟墓,目光晦暗不明。
凌延承忽然就从父亲身上感受到一种陌的气息,冰冷的、怨毒的,让凌延承有些胆寒。
“爸?”凌延承音不得有些颤抖。
下一秒,就听到凌锦锡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凌锦锡又恢复到凌延承熟悉的模样,仿佛刚刚只是凌延承的错觉。
……
凌家一行人跟着凌渡韫,从凌家祖坟又转战到凌家祠堂。
他们抵达凌家祠堂的候,齐越已经把石床上的两个人搬上来了。
祠堂的门打,凌渡韫快步走了进来,目光一下子便落在靠在水井上的两道嶙峋瘦骨上。
煌煌的灯光映照出这两道人影最真实的模样,真的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们还活着。
凌渡韫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好一会儿之后,才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抚摸这两人,却又不敢去触碰,深怕轻轻一碰,就把他们碰碎了。
齐越走到凌渡韫的身边,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安慰:“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而后又道:“我已经打电报警和叫救护车了。”
凌渡韫伸手紧紧地抱住齐越的腰,仿佛要将齐越镶进自己的身体里,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他才暂将自己胸中的诸多情绪释放出来。
跟着凌渡韫一起进来的凌家人看到那两个骨瘦如柴的人都震惊了,他们都太久没见到凌锦云和宋亦舒了,一之也认不出这两个瘦脱的人到底是不是凌渡韫的父母。
俗说,母子连心,看凌渡韫的反应就知道,那两人必定是凌锦云和宋亦舒无疑了。
谁也没想到今年的除夕夜会发这么事,死了二十多年的凌锦云夫妻俩竟然没死,而是被囚禁在祠堂的水井底下。
谁才是囚禁他们的罪魁祸首?
等凌锦锡和凌延承赶到的候,家的目光都直剌剌转向凌锦锡,仿佛已经将凌锦锡定罪了一般。
前往祠堂之前,凌锦锡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猜测今晚发的一切都只是凌渡韫对自己的试探。
然而真的看到那两个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