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张素玄再次走出房间，看着天空上映射而下的阳光，不由感叹又是一天美好清晨。
社死的是昨天的张素玄，和今天的他有什么关系呢。
“张大人，早上好。”掌柜端着吃食进入庭院，将其放在桌子上。
“昨夜休息可好。”
“还不错。”张素玄嘴角抽了抽。
“昨夜卯时肚子饿了，怎么没看到掌柜的？”
张素玄坐下来，装作无意的问道。
“昨日没什么事，便让伙计早点去休息了。”掌柜笑道。
“您慢慢吃，我先下去忙了。”
张素玄报以微笑。
小胖子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坐在张素玄身旁。
“昨夜发生了什么？怎么听说你在大庭广众下裸奔了？”小胖子拿起油饼吃了起来。
张素玄笑而不语。
静静的等小胖子吃饱喝足之后，才幽幽说道，“整座康县化作渺渺鬼蜮，你觉得这里有正常的食物？”
“怕不都是一些蛇虫老鼠变化的。”
小胖子脸色一僵。
张素玄轻笑，从储物空间中拿出果子吃了起来。
“呕……”
小胖子感觉肠胃一阵翻滚，连滚带爬的跑开。
张素玄轻哼一声。
这倒霉玩意，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敲我房门。
张素玄和柳如烟、红煞打了声招呼，便走出客栈。
晚上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机的康县此时此刻已经恢复了生机活力。
“张大人。”
康县还有很多人记得张素玄，纷纷笑着打招呼，张素玄也是一一回应。
片刻后，走到一处宅院，张素玄眼眸低垂，露出回忆之色。
刘家！
康乐县刘县尉的家宅。
“再回首，往事依旧近在眼前。”张素玄轻叹一声。
“张大人。”
一道惊喜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张素玄一愣，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也从淡然，平静变成震惊、迷茫、不敢置信。
刘家闺女！
刘二妮。
她不是死了吗！
魂飞魄散的那种！！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惊悚笼罩全身，张素玄感觉寒毛都炸起来了。
整个就好似一只炸毛的猫。
“二妮，谁啊？”屋内传来咳嗽声，略显虚弱的出口询问。
“娘，是张大人！”刘二妮很是高兴。
“张大人来看我们家。”
“我现在说走还来得及吗？”张素玄心中苦笑，却不曾言语。
“张大人来了！”屋内传来乒呤乓啷的声音，一个中年妇人鞋都没穿好，小跑着冲了出来。
刘县尉的妻子。
刘二妮的母亲。
张素玄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鬼。
她那张被蛆虫啄烂的脸历历在目，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张大人，快快，里面请。”刘县尉的夫人热情的拉着张素玄就往房间里走。
张素玄也没反抗，跟着刘县尉的妇人走进刘家。
摆设和当初一样，不过好了许多。
板凳桌椅不再缺胳膊少腿，房顶也不再破烂漏洞。
似乎一切变得很好。
环顾四周，张素玄竟然感觉有点恍惚。
“刘县尉……”张素玄试探着询问。
“张大人再说什么呀，我们家那口子，早就死了。”刘县尉的夫人叹息一声，给张素玄倒了一杯水。
看着绿油油的茶水，张素玄久久无言。
“你们不是……”沉默之后，张素玄还是决定开口。
“死了？是吧！”刘夫人轻笑一声，似乎并不避讳。
“那你们这是……”张素玄询问。
刘夫人轻轻摇头，“不可说啊，张大人。”
“不能惊动那位。”
“那位？”张素玄蹙眉不展。
刘夫人拍了拍张素玄的手，“张大人不用怕，康县记得你，我们也不会害你的。”
张素玄似懂非懂，有些不解。
“人皮纸昨夜张大人得到了吧？”刘夫人笑问道。
没有惊讶于刘夫人为什么会知道。
张素玄只是轻轻点头，也没有避讳，取出那张人皮纸。
“这应该不是普通的人皮。”张素玄看着那只有巴掌大的人皮纸。
昨夜他曾实验过，哪怕用太阳之火，都无法损伤分毫。
“这是用神明的皮肤制作而成。”刘夫人看着人皮纸，眼神复杂。
“神明？”
刘夫人轻轻点头，当看清楚是“幽冥”二字，轻叹一声。
“人皮纸每夜出现一张。”
“今日已经是第十天了，约莫再有一天，今晚便是最后一天。”
“一纸二字，十一天，二十二个字？”张素玄蹙眉。
“上面记载的是什么？”张素玄直接询问。
“今夜的人皮纸出现，你们便会知道答案。”刘夫人说道，“同时，那个地方也会打开。”
“人皮纸的主人，可以进入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