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嘴无声地笑着,他仰起头,看着外面的圆月,想起许久之前还在宫中时,他总是会在月圆之日陪着吴贵妃在御花园散步,偶尔碰到官家和其他年轻嫔妃玩乐,那时的吴贵妃,嘴角总会出现一抹讽刺的笑容。
笑宫中女子的悲哀,笑天下女子的悲哀。
裕王学着记忆中吴贵妃的模样,细细梳理自己的头发,嘴里哼着童谣,是一首轻快活泼的曲子,正是儿时吴贵妃哄他睡觉的曲子。
裕王突然想到史家工笔会如何书写这段历史。他定然是乱臣贼子,多面阐述大逆不道,说自己没有父子君臣之道,好凸显如今的官家是何等英明神武……可那个高高在上的官家就是个好天子?那个虚伪自私的官家就是个好父亲吗?
他知道引倭人入江南不对,一个不小心就会天下大乱,国将不国,可这就是目的。他就是要让着天下闹得天翻地覆,他要让永远高高在上的官家带着烂摊子去死,他要让所有人陪葬!
一首童谣唱完,裕王的神情再次变得冰冷,在最后的结果到来之前,他也不会特殊的人。
比如,那个排在讨厌第三位的魏修。
很少有人敢挑战裕王,魏修就是其中一个。或许在魏修眼中,他对裕王绝对尊重,只是推开裕王的橄榄枝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可裕王不这么想,在他看来魏修族上不过是个杀猪匠,竟然敢三番五次拒绝他的抬举,实在是找死。
他一定要报复回去,裕王暗暗道,随即笑了笑,反正他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