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还要过年……他还说要陪吃吃一起放烟花……”
陆沁安咬紧唇,声音哽咽的不像话。
“可太爷爷已经做不到了……”
“你说谎!”
吃吃抽泣了几下,声音藏在里头似是要喘不过来。
“太爷爷教导了吃吃,人活于世,言必诺行必果!吃吃都记着呢,他答应了吃吃的事,都会做到!”
她大声背出那几个字,声音清脆干净。
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下来。
陆沁安再也控制不住,跟着哭出声。
小肉团子不喜欢看她哭,抓着她的手,“妈咪你说话呀,告诉吃吃这都是恶作剧是不是?太爷爷最喜欢跟吃吃恶作剧……”
“妈咪……”
陆沁安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也不愿接受这件事,可所有的一切都摆在她面前。
就在昨天晚上一切都还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突然间人就没了。
……
屋子里的人呆了很久,直到宁老被推出去。
才陆陆续
续有人离开。
陆沁安带着吃吃走在最后,离开房间的时候,四下已经格外安静,只有宁秋楠在。
“吃吃哭累了吧?去房间里休息会。”
宁秋楠看着吃吃,格外温柔的模样,“之后一切安排会很忙很辛苦,吃吃先稍微休息下,嗯?”
“吃吃不累。”
小肉团子摇摇头,固执的抓着陆沁安的衣角,不肯走。
旁边,宁秋楠的脸色却快要挂不住。
“吃吃这么不听话么?太爷爷刚走吃吃就……”
“先回房间吧,妈咪待会就去找你。”
陆沁安看出了宁秋楠的意思,大概是有话要跟她说,便支开了小肉团子。
直到周围再没有其他人。
宁秋楠才终于站起身。
陆沁安勉强冷静下来,嗓音有些哑。
“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爷爷……”
她咬了咬唇,“爷爷怎么会这么突然?”
呵……
她不开口还好,刚说出来,宁秋楠脸色就变了。
便只冷冷盯着她。
“你还敢问为什么?”
宁秋楠冷笑,从来都温柔恬静的面庞上,第一次有了愤怒。
“看看你的肚子!”
她指着陆沁安平坦的小腹。
后者全身发冷,僵在那。
陆沁安勉强扯开唇,不太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你说什么呢……我虽然来的时候没有再假装,可那时爷爷已经是弥留之际……”
“可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晕倒!”
“陆沁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宁老是得知你假怀孕才出的事!”
有那么一刻,陆沁安只看见面前的女人红唇一开一合,而始终看不清她的表情。
像是有人掐着她的喉咙,所有的话都梗在里头,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那个电话……如果不是有人告诉宁老这件事,他怎么会突然发病!”
“医生都说他还能活很长一段时
间,至少到明年春天,到他的小孙子出生,满月,甚至周岁!”
宁秋楠似是失了冷静,也不知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在向她控诉。
“他那么疼爱你,你怎么就忍心这样刺激他?”
陆沁安没有反应过来。
她心里还闷疼的仿佛无法呼吸。
便只咬紧了唇,身子轻轻颤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也不是我告诉爷爷这件事,我也想瞒着他的。”
“还听了你的话打算重新……”
“你闭嘴!”
陆沁安从未见过宁秋楠这样暴怒的样子,看着她的眼神里再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像是在看着仇人一般。
那样恶狠狠的。
她瑟缩了下,“你说有人打了电话过来,什么电话?谁打来的。”
“我回到名城之后没有再假装,许是有人知道的,可谁会故意打电话进来……”
宁家相关的人宁秋楠时刻都小心着,她一直跟在宁老身边,如果有人想告诉宁老,她自是会先一步拦下来。
可那个电话……
宁秋楠忽然想到了什么,自嘲的笑了笑。
“陆沁安,你怎么还能装成这样一幅无辜的脸?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你不是最清楚吗!”
她怎么可能清楚?
陆沁安不敢置信。
“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呵。”
宁秋楠冷笑。
“我怎么可能弄错!名城的号码,佣人接了电话说是顾家的人,这才过滤了我直接让宁老接通。”
她声音尖锐,看着陆沁安的模样像是真要将她吞下去。
从来未有过的愤怒在蔓延。
宁秋楠眼眶通红,紧紧盯着陆沁安。
好一会她都没有说话,余下所有的情绪都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淹没。
只恍恍惚惚的,听见宁秋楠越来越冰冷的声音。
“还要我说的再清楚些么?打电话过来的人……跟顾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