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沁抖着手从空间戒指里胡乱摸出坛酒来。
她记得幼时山里有人被山蚂蝗给钻了,就是用的烈酒浇的,这东西跟蚂蟥一样爱钻,估摸着用酒也能有点用。
最终要的是,酒可以快速浇遍全身,如果有效她或许能获得点喘息的机会。
看着自己越发不受控制的手,她也顾不得了,直接放弃了躲避,还算听话的那只胳膊环着大酒坛一个运力震开封口,紧接着将另一只手狠狠插进了酒里,溅起数滴飞液。
禾沁只觉得腿软了一瞬间,眼前似乎有小星星在转。
好在手心的那东西真的怕酒,只是片刻就像是被腌制了好些天的酸黄瓜,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不消片刻便从她手心脱离,带出一溜的血线。
见此,禾沁大喜,顾不上手心是不是血流如注,拔出胳膊,两手一抱,将酒坛抱起,兜头就淋。
酒水在她的控制下,迅速将她湿透,浓烈的酒香也将她浑身挂着的那黑东西给浇了下来。
与此同时,血液混合粘液也迅速将她脚下区域染成了一片鲜红。
泥沼越发沸腾了。
越来越多的水泡冒起,如同沸腾的水面一般,接二连三,密密麻麻。
可奇怪的是,却在没有那东西朝她袭击过来。
眼见危机暂时解除,禾沁猛然泄了口气,脑袋晕眩的更厉害了。
扶着晕乎乎的脑袋看着满地黑红,后知后觉的摸出公子给的疗伤药,往手心里倒。
弹药却在一声惨叫中差点滑落出去。
禾沁一个哆嗦赶忙握紧手,惊恐的朝发生处看去,却只看到远处一只正缓缓消失在你找中的人手。
禾沁瞪大了眼睛,微张小嘴,喉咙干涩的发不出一点声来。
眼珠子直直的盯着那只即将被湮没的半只手掌,忽地,那手指猛的抽动了一下,像是垂死前最后的挣扎。
禾沁身子也跟着猛的一抖,恍然回神,只觉得手指尖凉的有些发颤。
死死了么?
再次看向自己脚下的方圆之地,禾沁无比庆幸自己是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不是周围的沼泽里。
这不是她想的外界喂。
世界如此危险,她想回洞天了。
至于为什么她如此笃定自己在外界而不是洞天中她从未到达过的位置,原因很简单,她挂在腰间的令牌没了。
公子说过,进入秘境后,秘境会自动收回令牌。
而现在令牌没了,她还见到了人嗯姑且算是人吧。
说她还在洞天内,她是觉得不太可能的。
毕竟公子应该还没无聊到非要让人死在自己的洞天内。
可这样就太糟糕了,她用灵识扫过了。
方圆十里除了沼泽还是沼泽,半个活人都没有。
还有这沼泽里,密密麻麻都是刚才攻击她的那种生物,部分地区还有些不知等级的能量团。
不意外应该是等级更高的异兽。
不行,她必须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这些东西因为那坛烈酒而暂时停止了对她的攻击。
但烈酒迟早会挥发干净,到时候,倒霉的就又会是她了。
而她酒再多,也禁不住她一直待在这的。
更何况,她大部分酒都还是新酿,酒气都还没出呢。
拿出来估摸着也没用。
想办法离开沼泽区,刻不容缓。
这边禾沁正在想办法让自己活下来。
那边,向衍泽终于发现洞天里少了个人。
若不是他手里禾沁的命牌还好好的,暴躁的情绪就能将他逼疯。
那个小丫头虽灵体双修,照理战力在同阶中不会弱,可这神川秘境是200岁以下,修为不超元婴皆可进入,除了少数散修修为不高便闯了进来,各大宗派几乎不会有金丹以下的修士。
而那丫头那刚筑基的修为,在这秘境里几乎是是个人都能虐她的程度。
更别说秘境内那些防不胜防的危机。
他现在只希望她是被直接传送到与世隔绝的安全地带的。
哪怕什么天材地宝,机遇传承都得不到,好过早早没了命的好。
只是他不知道,他希望落入安全地带的小姑娘跟他的期望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这边,禾沁吞下疗伤丹药,一直流血不止的那些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
禾沁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实验她储物戒指中有哪些可以帮她脱离困境的东西。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造船。
这沼泽虽为沼泽,但也有水的特性。
并未完全不可挣脱或移动。
瞧这些差点将她吸成人干的东西就知道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计划刚开始就破产了。
向衍泽给她的空间戒指还算大,是以平时她什么东西都习惯往戒指里放。
这就导致戒指中什么杂物都有一些,其中就有几大节之前大白拍断的树干。
她留着准备劈了当柴烧的。
只是因为大白实在难打,以至于她每日都忙的没工夫来处理这些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