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医院,放眼镇子上几个兄弟姐妹的住宅,就没有比芽芽家更大的。
芽芽也让聂互助搁家里住到阳阳出院。
聂互助不愿意,就要守着她的阳阳,站走廊睡觉也愿意。
下午李敬修来接芽芽下班,知道阳阳生病了以后从汽车后备箱搬出来一床新被子给阳阳盖。
这年头住院依旧是从自家拿被子的居多。
聂互助还以为是夫妻两提前通过气,只有芽芽暗地里悄咪问丈夫,“咋的买新被子?”
李敬修道:“添置在咱屋里”
芽芽瞪圆了眼睛。
这才刚结婚多久就要分床睡了吗?!
李敬修瞅着爱妻震惊的眼神也是相当无奈,控诉说:“你睡觉怀里抱一圈被子,脚还要夹一坨被子,面朝里把自己卷成虾米,后背总是露出来盖不上。”
芽芽寻思不会吧,她没感觉啊。
李敬修很笃定的表示一定有,有时候他起来想帮人整理好被子还发现拽都拽不动。
自己把被子掖得滴水不漏,他半个身子都没盖着。
“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经常会来摸一摸我有没有盖上被子,没盖上倒是会分一点给我。”李敬修意味深长道:“但是你一转身,被子就顺其自然的全又卷你身上去了,一点都没给我剩下。”
而且有时候还把他给摸醒了,主要是冻得很清醒。
这一床被子主要是拿来盖芽芽后背,顺便兼顾一下他自己。
芽芽很不好意思,绕绕头道:“要么今晚你搂着我?”
芽芽冬天体温比李敬修高,一进被窝总是被搂的那一个。
她烦的时候就不许李敬修贴过来蹭暖。
后来两人各退了一步,芽芽每一次分一条腿给李敬修让人搂着。
因为冬天芽芽体温高,两人一床被子的时候,她觉得够暖和了,但李敬修嫌冷
李敬修觉得合适了,芽芽都要热得出汗了。
都到这份子上了,芽芽寻思着要不分被子睡?
李敬修死活不肯,饶是睡觉盖不上被子,饶是芽芽睡觉还爱撵着人睡,一直被撵到床边也绝对不分被!
回家时芽芽劝了一路愣是没把人说动。
她不想刚结婚就让因为丈夫冻死守寡,愣是把家里给弄的嫁妆新大棉被给掏了出来用上。
大晚上芽芽蹬了自己被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立马钻到李敬修被窝里,掀人衣服摸肚皮暖手一套流程,再一个背身把人被子卷走。
快要深睡过去时意识忽然回笼,芽芽心虚立马扭头想把被子还回去。
一回头,李敬修平躺着静静的看着她之前闭着眼睛行云流水一套动作,已然放弃了挣扎。
“芽芽!敬修!”
刘秀珠忽然在外头敲门。
目前老李家一家子还住一块。
芽芽从小就在老李家安家,现在住一块也相当适应。
外头不等夫妻两回话又道:“老爷子有情况”
白天刚处理过阳阳,芽芽下意识往生病了那方面想,一骨碌爬了起来。
李敬修已经下地拿了棉衣给人罩上,自己先去开门。
李老爷子那一屋,李奶奶也起了,李岳山正眉头紧锁,看到芽芽来了以后说:“老爷子又能记事了。”
花国的阿尔茨海默病研究起步很晚,按照李岳山总结,大致就是老年痴呆就是会忘事,但是李老爷子忘记自己得了老年痴呆,所以改善了老年痴呆。
芽芽:“”
老李家所有人:“”
芽芽给人简单的做了下体格检查,没什么太大问题。
人除了老年痴呆以后发生的事不太记得牢固以外,以前的事倒是记起来了,家里人谁是谁也捋得清。
家里两个当医生的商量着也得等明天送人到城里做仔细检查。
忙活了一阵子,夫妻两再回到被窝里却是没了睡意,依偎着说话。
芽芽感慨着日子过得跌宕起伏也是难得。
平凡的日子里有层出不穷的意外,像阳阳今儿忽发了急症。
也有像聂互助和邹显强令人担忧的婚姻,一件件琐碎的家族小事。
但也有像今晚老爷子病症忽然大为改善的惊喜。
过日子,就是品尝人生每个阶段的酸甜苦辣咸。
明天会如何无从得知,是惊是喜是悲也无法预判。
芽芽拱着宽阔的怀抱,心却踏实安定。
似是有心电感应,有力的臂膀将芽芽搂得更紧了些。
夫妻两在静谧的夜幸福的沉沉睡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