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来,即便东皇太一不是秦然的对手,也足以消耗掉秦然大量的真气,届时自己再出手,便如探囊取物,轻松可取秦然首级。
“秦然,出手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东皇太一看向秦然,冷声开口,周身的黑色气焰开始剧烈翻腾。
刚才秦然与丁莫三的对招,足够让他引动焱妃下在秦然身上的毒药了。
在他想来,此刻秦然体内的真气必然已受侵蚀,每一次出手都会变得越发艰难,会变得越来越弱。
“和你这个井底之蛙,我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秦然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嘲讽。
他之所以愿意听丁莫三废话,是因为对方透露了许多他此前未知的秘密。
而东皇太一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秦然身形一动,竟主动发起了攻击?
只见他脚下步伐变幻莫测,正是那鬼魅的九幽步,一步踏出,原地竟是凭空出现了十二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凝实无比,真假难辨。
紧接着,十二道凌厉的剑光从不同的方位、不同的角度,同时刺向东皇太一。
“百步飞剑!”
十二道剑气纵横交错,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雕虫小技!”
面对这漫天剑影,东皇太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你以为我找不到你的真身在哪里吗?在我面前弄这些幻影伎俩,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根本不理会那十一道残影袭向自己的剑气,一双眼睛死死锁定了秦然本体所在的方位,双臂一展,一道巨大的、由真气凝聚成的金色气刃带着切割万物的威势,劈向秦然的真身。
在他想来,秦然用九幽步制造出的残影,与阴阳家的幻境并无二致,都是虚假的表象。
只要击溃本体,其余皆是土鸡瓦狗。
“是吗?”
秦然的声音在剑鸣声中传来,带着一丝冷意。
虽然本体被识破,但秦然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在洞若观火的状态下,他的感知达到了极致。
面对那斩来的金色气刃,他手中的九幽剑并未格挡,而是轻飘飘地点出了一剑。
这一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金色气刃能量流转最薄弱的一点上。
“咔嚓!”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金色气刃,竟如同被重击的翡翠,瞬间布满了裂纹,紧接着轰然碎裂,化为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而与此同时,那十一道由残影发出的“百步飞剑”,在抵达东皇太一周身的刹那,让他毛骨悚然。
“什么?!这……怎么可能!”
东皇太一原本胜券在握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惊恐地发现,那十一道他以为是虚影发出的剑气,竟然不是幻象,而是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实质攻击。
十一道由天人境强者催发的剑气,在同一时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东皇太一仓促间舞动的黑袍之上。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剑气冲天而起。
“这个白痴!”
旁边观战的丁莫三,在最初的惊愕后,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一开始也和东皇太一想法一致,但秦然出手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惜,东皇太一太过自负,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提醒了。
“给我,破!!!”
东皇太一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
在十一道剑气的疯狂撕扯下,他周身沸腾的黑色气焰剧烈震荡,不得不强行调动全身真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更为厚实的护体罡气。
绝大多数剑气被这道罡气抵消、湮灭。
然而,东皇太一终究是太过大意了。
他是在剑气入体的最后一刻才催动的护体罡气,终究是慢了半拍。
仍有不少凌厉的剑气,如同附骨之蛆,穿透了护体罡气的防御,狠狠地切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当烟尘与气浪缓缓散去,只见东皇太一狼狈地立于一片废墟之中。
残破不堪的黑袍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鲜血正汩汩涌出。
“好好好!秦然,我真是小瞧你了!”
东皇太一抬起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眼中燃烧着疯狂与怨毒的火焰,“这是什么招式?!”
他将阴阳家的诸多秘术融会贯通,自问对天下武学了如指掌。
可秦然刚才那一击,他从没有见过。
“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我便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秦然手持长剑,屹立在废墟之上,衣衫猎猎,语气淡漠,
“这一招的名字叫作”
“洞若观火联合九幽步之百步飞剑!”
这名字一长串,听得东皇太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觉受到了极致的侮辱。
“你竟然敢如此羞辱我!”
东皇太一羞怒交加,周身的气息再次开始疯狂暴涨,整个空间都随之震颤起来,
“今日,我必杀你!”
“谁羞辱你了,我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