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眼中闪过怨毒至极的神色,死死盯住秦然,
“是月神!还有那几个贱人!一定是她们传授了你阴阳术!!”
他无比确定,秦然之所以能施展阴阳之力,绝非自学成才,若非如此,他何至于伤得这般狼狈?
这口恶气,几乎让他气血逆行。
“聒噪!”
秦然岂会给敌人喘息之机,
“趁他病,要他命”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眼看东皇太一受创严重,战力大跌,他毫不理会身后隐隐传来的破风声,九幽剑之上真气再次暴涨,就要趁势将其彻底斩杀!
这一刻,东皇太一真的慌了。
他原以为自己对付一个初入此境的小子手到擒来,谁知现实竟是如此残酷。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秦然的内力竟如深不见底的汪洋,连绵不绝,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不对!!”
就在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丁莫三脸色骤然一变,他已经发现异常,从两人交手至今,已过十余招,秦然每一次发力,体内气血翻腾,按理说,他之前所中剧毒早该爆发,实力应持续跌落才对!
可眼下秦然气势如虹,哪有半点中毒迹象?
东皇太一闻言,亦是猛醒,联想到秦然对阴阳之力的运用,顿时怒发冲冠,
“混蛋!!连焱妃那个贱人都背叛了我?!!”
“我还要多谢你,将如此‘美人’主动送上门来!”
秦然面露讥讽,剑势不减反增,九幽剑挥洒出数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如狂风骤雨般袭向东皇太一。
这番嘲弄,彻底击溃了东皇太一的心理防线,他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周身原本磅礴的气息因伤势和内力紊乱而急剧跌落。
此刻,什么荣耀,什么尊严,在性命之忧面前,都已不值一提。
他知道若再独自硬扛下去,今日真有可能陨落于此。
“丁兄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东皇太一声嘶力竭地呼救。
如今唯有同样身为天人境的丁莫三联手,方有一线生机。
“喊帮手了?”
秦然冷笑,但对身后那股越来越近的凌厉掌风不敢全然无视。
丁莫三的实力,他早已有所估量,绝非易与之辈。
若硬拼东皇太一而被丁莫三偷袭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可就这么放过重创东皇太一的机会,他又实在不甘。
电光火石之间,秦然眼神一凛,做出了决断。
只见他身形诡异地一扭,本体竟舍弃了眼前的东皇太一,回身迎向那携万钧之势的攻击,
而一道凝实无比的残影,则继续带着凌厉剑意,扑向气息萎靡的东皇太一。
“哼!面对我,竟还敢分心对付他人!”
丁莫三见秦然如此轻视自己,怒火中烧,掌上黑气瞬间浓郁了数倍有余,掌力更是凝练到了极致。
他自信满满,这一掌若是秦然不全力回防,必将其后心洞穿!
秦然自然知晓其中凶险,他选择以攻代守,九幽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不再是单纯的剑招,而是将全身真气灌注其中,迎向那团毁灭性的黑煞掌力。
“轰!!”
“砰!!!”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第一声响,来自秦然残影与东皇太一的碰撞。
尽管只是残影,威力却也惊人,东皇太一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抵挡,整个人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入废墟之中。
第二声响,则是秦然本体与丁莫三的正面对抗。
狂暴的剑气与阴毒的煞气疯狂对冲、湮灭,产生的气浪将周围数十丈内的建筑全部清空,露出光秃秃的地面。
秦然只觉一股阴寒歹毒的掌力顺着手臂袭来,体内气血一阵翻腾,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向后倒飞出十几丈,这才勉强稳住。
持剑的右臂微微颤抖,虎口隐隐发麻。
反观丁莫三,这一次站得更稳一些,但脸色也颇为不好看,他连续退出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上留下清晰的脚印,衣袖在刚才的对撞中被剑气绞碎了一截,露出一截略显苍白的手腕。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道挺拔却略显狼狈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丁莫三第一时间掠到东皇太一落点,拨开碎石,查看其伤势。
只见东皇太一的黑袍几乎被全部斩碎,露出其下干瘪枯瘦、布满皱纹的躯体,
这哪里是什么正值壮年的绝世强者?分明是一具风烛残年的腐朽躯壳!
这副尊容,让不远处的秦然也不由得眉头紧锁。
谁能料到这是大名鼎鼎的东皇太一,但方才两人的交手,却又做不得假。
“伤势竟如此之重……”
丁莫三的声音低沉压抑,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东皇太一此刻气若游丝,连说话都困难,只是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枚大造化丹。
他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随即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全力炼化药力,修复重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