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破绽出现,一支刁钻的黑箭擦着他的臂膀掠过,带起一溜血花。
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随着箭雨的持续,秦然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虽都非致命伤,但积少成多,已然影响了他的动作协调性。
更让秦然心头一沉的是,他发现那些伤口在被划开后,竟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渗出,如同跗骨之蛆,开始腐蚀他的血肉,阻碍伤口愈合。
若是在全盛时期,他尚可调动雄厚真气压制,但此刻真气几乎块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气蔓延。
“哈哈哈哈!!”
远处,丁莫三看着秦然左支右绌、略显狼狈的模样,不禁仰天大笑,之前被秦然压制而积累的郁气一扫而空,
“这才对嘛!秦然,我看你今日拿什么来与我斗!!”
然而,在看似被动挨打的局面下,秦然的眼神却愈发冷静。
他敏锐地察觉到,随着落地的箭矢越来越多,丁莫三那暴涨的气息,竟在以一个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削弱。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家伙一直不敢近身,原来这大范围的箭阵,对他自身的负担也极大……”
秦然心中念头飞转,瞬间抓住了丁莫三的弱点。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故作不支,身形猛地向丁莫三的方向冲刺,看似要拼死一搏。
直到距离丁莫三不足三丈之时,秦然已是强弩之末的态势。
丁莫三见状准备后撤拉开距离,与此同时立刻操控箭矢攻击,却见秦然身形一个诡异的扭动,似乎仍想躲避,但最终还是慢了一丝,被一支从死角袭来的黑箭正中胸口。
“噗!”
秦然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后退,脸色瞬间煞白。
“哈哈!终究还是……”
看到这一幕丁莫三狂喜过望,几乎下意识地止住了后退的脚步,想要确认秦然是否已失去战斗力。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秦然那原本萎靡的眼神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百步飞剑!”
早已蓄势待发的九幽剑,脱手而出!
这一剑,仿佛预判了所有箭矢的轨迹,如同拥有灵性一般,从漫天箭雨的微小缝隙中精准穿梭而过,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丁莫三的眉心。
“该死!竟然敢诈我!!”
丁莫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无边的惊骇。
他绝大部分真气都维系着空中的箭阵,此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面对这刁钻狠辣的一剑,竟是避无可避。
无奈之下,丁莫三只能强行中断箭阵的攻击,厉喝一声,
“凝魄!!”
轰隆!!
场中局势再变。
空中的无数箭矢仿佛失去了支撑,瞬间化为虚无。
而地面上那些原本在蠕动的血泊,则如同接到号令,猛地向上掀起,在丁莫三面前凝聚成一道厚实无比的血色墙壁,硬生生挡住了九幽剑的必杀一击!
“铛!”
寒铁交鸣之声响彻四周。
九幽剑竟被那血墙死死黏住。
紧接着,只见那血墙如同活物一般,延伸出无数血丝,顺着剑身疯狂蔓延,仿佛要将其吞噬。
“逼我动用第二招,秦然,你也足以自傲了。”
丁莫三脸色苍白,显然这“凝魄”之术对消耗也极大。
随着他法诀一变,那道血墙猛地将九幽剑彻底包裹,然后如同投掷石块般,将剑远远抛到了一旁的废墟之中。
在这一刹那,身为顶尖剑客的秦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九幽剑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系,竟被那诡异的血肉之力硬生生切断了。
那感觉,就像自己的肢体被生生斩断一般。
“没了九幽剑,我看你还如何进攻!”
丁莫三冷笑连连,一步步逼近。
然而,秦然何许人也?
剑客,修的是剑道,而非执着于剑本身。
就在九幽剑脱手的瞬间,他的身体早就做好了准备。
“没了九幽剑,我依然能杀你。”
秦然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他在掠地的瞬间,随手从废墟缝隙中拔出一株野草,五指一扣,那柔弱的草茎竟在他手中绷得笔直,散发出比精铁更锐利的剑气。
秦然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几乎是贴着地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绕到了丁莫三的身后。
丁莫三只觉得背后一股寒意袭来,本能地催动鲜血防御,但秦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那些汇聚而来的鲜血,竟来不及重新构筑成墙!
“什……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丁莫三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一点草尖。那棵微不足道的绿草,竟被秦然灌注了浑厚无比的真气,如破朽木般,轻易洞穿了他的护体罡气。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秦然的声音在丁莫三耳边响起,冰冷如九幽寒风,
“一名合格的剑客,在他手中,万物皆可为剑。”
说话间,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