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君气喘吁吁地驱马赶来,脸上堆着谄媚又焦急的笑,
“秦秦大人!总算追上你了!这长生药事关重大,一定要由你亲自保管才行啊!”
他怀抱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秦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云中君脸上,
“云中君,此处没有外人。不必演了,跟我讲讲,你和东皇太一,究竟是如何算计我的?”
听到此话的云中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强自镇定地放缓脚步,干笑道,
“秦大人说的是哪里话?在下愚钝,实在不懂。”
“不懂?”
秦然催马上前一步,无形的压力随之弥漫开来,“想用假的长生药做饵,诱我前去邯郸,再寻机将我除去?这点小把戏,你们觉得能瞒过我?”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刺入云中君慌乱的心底。
“我猜……是东皇太一是有了新的倚仗,自认为能在半路将我截杀吧?这样,丹药真假便死无对证,世人只会怪我护送不力,延误了陛下病情。”
秦然说着,似乎想要解决了眼前这个麻烦一样。
而听着秦然的分析,云中君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连后退,抱紧木匣,
“秦、秦然!你……你要做什么?难道想杀了我私吞丹药吗?!”
他深知秦然行事向来不按常理,此刻对方平静的眼神比暴怒更令人胆寒。
这丹药,反倒成了他眼下唯一的护身符。
“此人的炼丹术闻名天下,杀之可惜。”
这时一直静立的晓梦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感。
她对云中君的生死漠不关心,但这番话却让秦然略感诧异。
这位天宗圣女,何时在意过蝼蚁的性命?
“不如将此人交予我天宗处置。”
“放心,从此世间不会再出现‘云中君’这个人,有的,只是一个终日与炉鼎为伴的普通炼丹术士。”
她的提议直白而冷酷,将活生生的人当作资源予以圈禁利用。
秦然一时哭笑不得,但也承认,一个顶级炼丹师对一个宗派而言确是瑰宝。
“你就不怕他在丹药里下毒?他炼的丹,我可不敢入口。”
秦然打趣道,试图冲淡些许凝重的气氛。
“一个贪生怕死之人,最是容易控制。”
晓梦淡淡回应,她并不在乎云中君的生死,只是一切为天宗利的益考量罢了。
而秦然想起北冥子对自己突破天人境的帮助,心中微动,正欲应允。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天地骤然一静!
所有的声音,风声、马鸣、甚至云中君粗重的喘息,都在瞬间消失了。
原本色彩斑斓的世界,仿佛被人瞬间抽离了所有颜色,迅速褪变为只有黑白二色的空间。
阳光不再是金色,而是惨白的灰,树木变成了墨色,大地是一片死寂。
再看云中君,这位问我境的高手,此刻如同被封印的飞虫一样,保持着抱匣后退的姿势,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一动不动。
“有……高……手……”
晓梦的声音极其缓慢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耗费了巨大的力气。
她虽仍有意识,但动作迟缓了数十倍,如同陷身于万载玄冰之中。
“好一个‘天地失色’。”
秦然低声道,眸中却没有多少意外,只有一片冰寒。
这一招,他并不陌生。
但眼前这个领域的力量强度,远超以往所遇。
连实力快达到半步天人的晓梦都受到如此严重的迟滞,可见施术者境界之高。
在这片绝对静止的黑白世界里,唯有秦然,这个已然踏入天人境的强者,依旧行动自如。
但他也能清晰地感到,四周的空间变得粘稠如胶,每一步都需对抗无形的阻力。
“咦?”
一声轻微的惊讶不知从哪里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此人能在我的领域内行动自如,是因为天人境的实力。可这个女子,不过勉强半步天人的修为,竟也能维持神志,倒是有些意思。”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这片黑白领域。
秦然见到四人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四股磅礴的气息锁定了他。
其中一道气息他极为熟悉,正是本该重伤未愈的东皇太一。
而此刻的东皇太一面色红润,哪有半分重伤模样?
在他身旁,三人中,为首那位散发出的气息最为恐怖。
如果秦然所料不错,此人的实力应该达到了恐怖的天人境后期。
而另外两人,也是实打实的天人境中期。
“天人境后期……”
秦然嘴角噙着冷笑,目光锁定了东皇太一,“再加上两名天人境中期,东皇太一,为了杀我,你还真是不惜血本,竟然一次性都请动三位天人境的高手。”
东皇太一见秦然一眼看破他们的虚实,知道伪装无用,狞笑着一把扯下面罩,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