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气,却无从反驳,只能冷哼一声,强行镇定道,
“你们为了秦然,公然对抗‘上界’,就不怕为天宗和小圣贤庄招来灭顶之祸吗!只要杀了秦然,将一切恢复原状,天下还会回到以前的秩序!你们何必为了一个前途未卜的小子,赌上宗门的未来!”
他不理解,北冥子和荀夫子明明最看重道统传承,为何要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唉……”
北冥子望着东皇太一,忍不住摇头叹息,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失望与悲哀,
“看来阴阳家到了你这一代,果然是走到了尽头。为了一己之私,攀附权贵,连最基本的是非曲直、生民大义都分不清楚了。”
阴阳家分裂出去的事道家从未记恨过,只是任务理念不合,同为诸子百家还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可没想到今日东皇太一身为阴阳家首领却背叛了诸子百家。
“少废话!”
东皇太一被戳中了痛处,面目愈发狰狞,“秦然今日必须死在这里!北冥子,别以为你和荀夫子出手,就能保下他!”
“我们这边可是有着四名天人境高手!就算除去对付你们两人的,剩下两个也足以围杀秦然!你觉得以他现在油尽灯枯的状态,还能活下来吗!!”
这话说得虽然狠辣,但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清楚,这并非虚言。
就算丁老六之前消耗了不少真气,可毕竟是天人境中期,再加上一个恢复状态的东皇太一,对付一个重伤的秦然,确实十拿九稳。
“三位,还不动手!!”
东皇太一迫不及待地厉声高呼,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率先冲向秦然。
他视秦然为心魔,不除不快。
丁老三虽然没有言语,但身形微动,已然拦在了北冥子面前,气机锁定,只要北冥子稍有异动,他便会使出雷霆手段。
与此同时,丁老八也默契地闪身,挡在了荀夫子的身前。
一时间,场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四方对峙,杀气弥漫,虽然都未动手,但那紧绷的气氛,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
“秦然,还不死!!”
东皇太一狞笑着,掌中凝聚出幽蓝色的气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取秦然咽喉。
丁老六也同时发难,金光再现,封死了秦然所有的退路。
北冥子既然出手,便代表着决裂,所以他们并不打算放过秦然旁边的晓梦,意图一并斩草除根。
“一对二,北冥子,你们要如何破局?”
丁老三冷笑,胜券在握。
对此,北冥子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住眼前的丁老三,眼神深邃如古井,似乎对秦然的处境并无太多担忧。
就在丁老六的攻击即将临体的生死刹那,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没想到这中原腹地,竟有如此热闹的盛事!看来老夫来得正是时候啊!”
一道狂放不羁的笑声,如同滚滚天雷,从天际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仅仅伸出一根手指,却带着镇压山河的威力,从天而降,正对着丁老六前进的路径!
“什么人?!”
丁老六冷汗大冒,周身金光瞬间暴涨到极致,原本刺向秦然的攻势不得不硬生生收回,双臂交叉,护在头顶,全力防御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烟尘冲天而起,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待烟尘稍散,只见丁老六半跪在地,嘴角溢血,衣衫褴褛,显得狼狈不堪。
他能感觉到,来人的境界丝毫不亚于自己,甚至……还要更强一筹。
“拜日!!”
丁老三看着那从烟尘中缓缓走出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阴沉瞬间化为了极致的凝重,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感到一阵棘手。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中年汉子,穿着兽皮,气息彪悍狂野,正是草原第一高手拜日。
“你怎么知道我?”
拜日有些诧异地挠了挠头,显然没想到对方一眼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世间之事,就没有我丁家不知道的!”
丁老三冷声回道,语气森然。
就在他刚想开口质问对方意图之时,一旁的东皇太一却抢先尖声叫了起来。
“拜日!你们草原与中原世代为仇,血债累累!鬼谷子一门更是当年屠戮你草原无数勇士的罪魁祸首!难道今日你要认贼作父,与这些中原人同流合污吗?!”
东皇太一见有人再次坏了自己的好事,气急败坏,他深知草原与中原的世仇,更清楚拜日当年曾被鬼谷子重创,差点陨落。
“只要你袖手旁观,或是顺势落井下石,我丁家必有厚报!”
他不信,在这个节骨眼上,拜日会真心帮助秦然。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拜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却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桀骜与不羁。
他慢条斯理地盯着东皇太一,然后重重地朝地上唾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