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沁的脸也有些发烫，她垂下眼帘，假装整理书本，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李建国接下来的话。
“尤其是某些以前成绩不错的同学。”
李建国敲了敲讲台，声音更沉了。
“别以为有几分小聪明就稳了。”
“初三不是儿戏，分心一秒，就可能被别人落下一大截。”
“到时候别哭着说‘我本来可以’，机会给过了，抓不住是自己的事。”
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说了。
墨宇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和沐婉沁这一个月压根没少用功，不仅各自整理了错题本，还约定每天放学后抽半小时互相抽查知识点，成绩稳中有升。
怎么到了李建国眼里，就成了“分心”的典范？
“老师。”
后排突然有人举手，是班长。
“您放心，我们都知道月考重要，会全力以赴的。”
李建国瞥了班长一眼，没接话，反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专注”两个大字，写得格外用力，粉笔末簌簌往下掉。
“都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锁定那两个隔了三排的座位。
“考试的时候，眼睛盯紧自己的试卷，别总想着看别人的。”
这话更过分了，简直是暗指两人会作弊。
沐婉沁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委屈，却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她知道现在辩解只会让李建国更针对他们。
墨宇竼却按捺不住了，刚想开口，胳膊被旁边的同桌悄悄拽了拽。
那胖乎乎的男生冲他摇了摇头，小声说：“别跟他争，考完再说。”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头转了回去，只是心里那股劲憋得更足了。
早读课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李建国抱着试卷离开时，特意从墨宇竼身边经过。
脚步顿了顿，丢下一句“好好考，别让我失望”，才慢悠悠地走出教室。
他刚走，教室里就响起窃窃私语。
“李老师也太针对他们俩了吧？”
“就是啊，人家学习好又没影响谁，至于吗？”
“估计是怕他们早恋吧，老一辈的老师都这样。”
沐婉沁走过来时，正好听到这些议论，她脸颊更红了，却先看向墨宇竼，语气平静。
“别生气，他越这样，我们越要考好。”
墨宇竼抬头看她，见她眼里没有委屈，只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心里的火气忽然就消了。
他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数学错题本：“刚才他说的最后一句，你听到了？”
“听到了。”沐婉沁挑眉。
“不就是想让我们证明自己吗？那就证明给他看。”
“行。”墨宇竼翻开错题本，指着一道压轴题。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你再跟我顺一遍，确保明天不会错。”
沐婉沁凑过来，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讨论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的错题本上，照亮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和公式，那些刻意的疏远和旁人的目光，仿佛都被隔绝在这方小小的空间之外。
放学时，两人并肩走出校门，谁都没再提李建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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