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廊内醒来岑涯一路逃窜,破墙,开门后却发现这所谓的希望好像并不是“生路”。
门后是一间近乎封闭的房间,他只能看到那高高“挂”在墙上的一扇小窗户,那里可能衍生出一条新的出路。
现在应该是晚上,他看到外面有月华透过厚实的窗户照进屋内,让他勉强能看到这里面的情况。
整间屋子的面积不大,除去一张双人床剩下的空间只够放下两个衣柜,因为通风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发酸的味道。
更诡异的是整个房间的摆设都是用鲜红与纯白色混合,还有一些挂在天花板上的绣球,绣球中间有一些丝绸模样的条状物一直蔓延到地面,房间内明明没有风吹动,这群“丝带”却能在空中飘舞。
这里看上去像是正在进行冥婚。
但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房间最不合理的就是站立在鲜红被子上的人影,他一身暗淡的棕黄色,在这鲜艳的画面中显得格格不入……那是一个姿势怪异的木偶。
木偶双手手腕下垂,食指和中指微微翘起,弯着腰,头也是低着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设计好的,窗户那闯入的月华正好就照在木偶身上,让岑涯看清对方的全貌。
他看的很清楚,那木偶身上并没有线,没有支撑他身体的东西,却能浮在空中,他就以一种畸形的姿势稳稳地“站”在那里。
神情戒备的岑涯刚进门时全面观察过这间屋子,他知道这个小空间内除了自己外,再没有别的活人,但此刻他却感觉有一只巨大的手掌包裹着整间屋子,放下了一根根看不见的线。
线连接着那个木偶,也连接着他……
这一切就好像设定好的一般,他从醒来到现在经历的一切事物,都好像是被人操控引导所做的,他自己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而又真实。
咔咔~咔咔~
恍惚中,他好像看见那个畸形的木偶轻微晃动了一下身子,有些遮挡视线的丝绸很默契地飘向左右两侧,闯入的月华也变得若隐若现,朦胧中,木偶渐渐地动了。
先是手指,然后到手臂,再到腰腹,背靠着门的岑涯看清了,那个没有任何支撑的木偶是真的在动,好像是在……跳舞。
木偶抬起手,关节灵活地扭动着,灵活到可以将整个手臂转上三圈,也看不出别扭。
看到这么惊悚的一幕,不明真相的岑涯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选择静静地看着,看着木偶在那张鲜红色床上尽情地表演。
木偶的每个关节都好像有了自主意识一般,总是能做出极其细微的动作,那些动作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似乎也代表着他的表演即将迎来高潮。
木偶还在尽力的表演,可岑涯却听到了木头碰撞与摩擦的声音,好像是从木偶内部发出来的。
察觉到不对劲的岑涯想要离的远一些,可他的背后就是那块紧锁着的门板,退无可退。
他现在就只能安静的看着眼前木偶的表演,等待着新的变动。
随着月华再度明亮显现,木偶的表演迎来了高潮。
只见木偶上半身后仰,双手做出一个开怀拥抱的动作,下腰的幅度极其夸张,就当岑涯以为木偶要倒下时,木偶却稳稳地定在了那里。
下一刻,头部如同掉帧般一卡一卡的木偶缓缓张开嘴。
be~
一个精致的盒子从它嘴里飞出,旋转了几圈后重重砸在岑涯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差点把岑涯吓出心脏病,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热情粉丝在看偶像表演时,偶像突然把麦克风扔给他一样,只不过到他这里变成了诡异版,并且不是惊喜是惊吓。
盒子并不大,看起来稍微比眼镜盒大一些,上面有着雕刻的蛇形花纹,金色的边框,没有锁,看样子只需要岑涯轻轻一拨就能打开。
但他没有选择打开,甚至都没有朝那个盒子靠近。
只因这是从那个诡异的木偶口中飞出来的东西,并且加上这繁复奢华的外观,里面装着的东西肯定没那么简单,他害怕打开后会是能要他命的东西,所以没敢乱动。
咔吧~
就在岑涯还满脸警惕的盯着盒子看时,没想到盒子竟然自己打开了,设计者似乎是知道他不敢轻易触碰这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常理可言,里面的东西就像长了脚一般,在盒子打开后就直接跳到了岑涯手中。
要知道,这里面的可不是什么活物,而是一张古朴的卷轴。
“真是个诡异的地方。”卷轴就这么落在自己手里,岑涯并没有过于惊慌,因为更大的场面都见过了,再诡异些又能怎样?
最起码这个卷轴不会大吼大叫地追杀他。
感受着手中卷轴的重量,等待了片刻后岑涯推断这东西应该没有危险,至少暂时是这样,与其干看着,倒不如拉来看看,没准他还能从里面获得些有用的信息。
反正现在他对于怎么离开这里还是没有任何思路,倒不如就顺了幕后主使的意思,对方如果真要在盒子这下杀手的话,那么从中飞出来的就不可能是还静静躺在他手中的卷轴了。
经过思考,岑涯开始查看起卷轴里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