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神乎其技!”
“塞勒涅姑娘真乃酒中仙子!”
满堂先是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的喝彩、掌声与口哨声!
这一手,不仅需要超凡的平衡力、控制力、胆识,更将其身为古术士的深厚修为、对自身力量妙到毫巅的掌控,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份洒脱不羁、自信昂扬的异域风情,更是征服了在场所有人。
塞勒涅就保持着这个后仰接酒的姿态,喉间微动,将最后一线酒液饮尽。
然后,她才腰肢发力,如同绷紧的弓弦回弹,以一个流畅而充满力感的胡旋舞步,稳稳坐回凳上。
她将空空如也的海碗“啪”地一声,倒扣在桌上,脸不红,气不喘,只是眼中的水光与脸上的红霞更盛,笑意盈盈地看向苏若雪,蓝眸中满是灼热的挑战之意。
苏若雪心中亦是暗赞一声,由衷佩服。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内《玄天素女功》悄然加速运转。
丹田内,那四缕淡金色、温润平和的灵力,仿佛受到了主人心念催动,自沉寂中苏醒,如四条灵性十足的小小金龙,循着功法特定的玄奥路径,在经脉之中徐徐加速游走。
灵力所过之处,那如烈焰般灼烧奔腾的酒力,仿佛遇到了甘霖与旋涡,被迅速分流、化解、吸收,转化为温煦平和的暖流,不仅未伤经脉,反而如春雨润物,悄然滋养着肉身气血,甚至对那四缕金色灵力本身,都有微不可察的助益。
同时,一股清凉宁静的意蕴自灵台生发,将那侵袭神魂的燥热与微醺之意丝丝驱散,始终护持着一线清明。
这《玄天素女功》不愧是上古奇功,对肉身、灵力、神魂皆有不可思议的护持与滋养神效,此刻用于化解这霸道酒力,竟有奇效。
苏若雪只觉体内虽气血奔流加速,浑身暖洋洋、轻飘飘,有一种微醺的畅快与松弛,但头脑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清明的醉意,既能充分感受美酒带来的愉悦、热血与豪情,又不至于迷失神智,脚步虚浮,言语失当。
“再来。”
苏若雪红唇微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再次抱起一壶新酒。
她的声音因酒意而略显低哑柔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
塞勒涅毫不退缩,蓝眸中战意如火,“正合我意!”
两女便这样,一碗接一碗,沉默而激烈地对饮起来。
起初,众人还能跟着计数,兴奋地报出数字:“第七碗!”“第八碗!”“第九碗!”
到后来,碗数已超过十二,空酒壶在桌边摆了一长排,而两位姑娘虽然面色越来越红艳欲滴,呼吸渐重,胸口起伏明显,香汗微微浸湿鬓发与衣衫,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眼神也依旧清亮,死死锁住对方。
苏若雪始终是那个姿势,双手捧碗,庄重饮下,每一次都喝得涓滴不剩。
她的脸颊已红得如同熟透的蜜桃,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汁水,连纤细的脖颈、精致的耳垂、甚至锁骨附近的肌肤,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在湿了一片的翠绿裙衫映衬下,更显得冰肌玉骨,娇嫩无比。
额前、鬓角、鼻尖渗出细密晶莹的汗珠,几缕濡湿的乌黑发丝贴在光洁泛红的皮肤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无仅有的娇慵、妩媚与生动。
唯有那双眸子,在氤氲的水汽后,依旧清亮澄澈如水洗寒星,映着跃动的灯火,闪烁着绝不认输、甚至越发炽烈的光芒。
塞勒涅的饮酒花样则层出不穷,时而伴随即兴的沙漠舞步,时而加入古术戏法,指尖灵光闪烁,与酒液相映成趣,引得满堂彩声不断,将气氛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
她的脸色也红得厉害,小麦色的肌肤透出健康的、如同被烈日灼烤过的红晕,如同广袤沙漠被落日熔金浸染,瑰丽而壮美。
浅蓝色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水雾,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夺人心魄。
只是,她的呼吸明显比之前急促了许多,高耸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端着酒碗的、戴着银镯的修长手指,也开始有了微不可察的、极轻微的颤抖,额角也沁出了细汗。
当喝到第十五碗时,塞勒涅放下酒碗,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桌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深深吸了几口气,长睫轻颤。
她看向对面依旧坐得笔直、只是脸色更红、呼吸更急的苏若雪,目光已从最初的欣赏、好奇、见猎心喜,变成了浓浓的惊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与凝重。
尤其是这“三勒灵浆”,她更是从小喝到大,早已习惯其霸道烈性,体内甚至对此酒产生了一定的抗性。
本以为今夜最多有些酣畅微醺,没想到这看似娇弱、修为似乎也不甚高的南界域少女,竟然如此坚韧不拔,宛若沙漠中深深扎根、任尔风暴肆虐我自岿然不动的千年胡杨!
连饮十五碗,依旧坐如青松,眼神清明锐利!
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究竟是哪路酒神在凡间遗落的血脉?
还是身怀某种不为人知的、专克酒力的奇异功法?
苏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