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年芳草将许七星藏了起来,谎称是被山匪抓走了,引诱族人一起去解救。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拿着武器随她一起前去附近的山匪寨子——黑风寨。
山匪并没有抓过这个人,当然不会承认。
但他们确实吃人,在寨子里能找到未处理完的人骨汤。
“是你们,是你们吃了我的孩子!”
年芳草指着铁锅,身子一软差点晕倒,“我可怜的七星啊,你还那么年轻,怎么就”
旁边的汉子马上扶着她安慰,“芳草,你没事吧?”
“是你们杀了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们!”
年芳草眼眶通红,演的真像样。
这些村民跟着来要人还行,但如果双方起了真的冲突,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们一个个犹犹豫豫的,劝解道:“芳草,你别激动,这也不能确定是七星啊,可能他跑去哪里玩了呢?”
这话说的,他们自己都不信。
许七星那么懂事,若不是出了意外,怎么可能夜不归家呢?
土匪头子见对面人多还都带着武器,也不敢随意妄动。
这年头,干啥都是为了活命。
他们背负骂名,抛却人性,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不会因为妇人的污蔑谩骂就失去理智。
一旦开打,必定血流成河,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这可不行啊,年芳草要得就是黑风寨和荄下村结仇。
“我的孩子死了,身为母亲却不能为他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说着,年芳草马上就想要去寻死。
当然,她知道这些村民一定会阻止她的。
“难道我的七星就这样枉死了吗?他平时对你们那么好!”
年芳草的容颜永远停留在少女之时,村子里多的是爱慕她的人。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愿意为他报仇吗?”
众人互相张望,“这”
无论是良心使然,还是年芳草的情绪煽动,又或是没有头脑一身血性,总有人愿意为她冲锋陷阵。
“你们将抓走许七星的人交出来,我们报了仇,这事就这么算了。”
出面说话的是南乌桕,他平时受许家诸多恩惠,当许七星像亲儿子一样对待。
黑风寨这么多人,一旦动手报仇,可能会搭上这里所有人的命。
他是想报仇,但不想村子人因此受到牵连,他想将事情损伤降到最小。
土匪头子可不干,先不说这就是一场污蔑,就算是事实,他也不会交人。
身后的个个都是他的兄弟,不可能给对方的。
双方各执一词,就此展开了争吵。
“交人,不交我就烧了你们寨子!”
“你来啊,你有这个本事吗?”
眼看气氛紧张,随时就要开战。
“乌桕哥!”
这个时候,年芳草来装好人了。
“算了,我们回去吧。”她一副想通了的样子,“悠悠和嫂子还在等你回家呢。”
有些胆小怕死的,立马出声附和道:“对啊哥,别冲动!”
年芳草这么说了,大家也松了口气,周边的人拉着南乌桕劝道:“南哥,冷静点。”
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来帮衬做个假把势还行,真打起来的话,村子里不知道要有多少孤儿寡母了。
这架到底是没打起来。
一群人原路返回了,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蛇虫环绕的死神正在回程路上等待他们的献祭。
半路上,年芳草提出要去小解,让他们在附近等她一下。
不知怎么回事,他们看到周围忽然起了雾,很快便都晕了过去。
“对不起了。”
在所有人都晕倒后,年芳草让自己的伴生蛊爬进了他们的身体中,咬穿了他们的心脏。
地上的人,彻底失去了呼吸。
确认没有活口后,年芳草拿起了斧头,对着那群尸体乱砍一通,顺便也给自己伪造出了被山匪砍伤的样子。
为了她的孩子,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活!
这个年头,若不是法医验尸,根本检测不出来身体里的致命伤。
而荄下村这个偏远的小村落,更没有什么仵作之说了。
做好这一切后,年芳草回到了村子装作一副惊慌逃离的模样。
她捂着滴血的伤口喊道:“救命啊、救命”
很快,村子里的人都来了,众人七嘴八舌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连光心疼不已,将这些人拦住,马上唤人去请村医。
待村医将年芳草的伤口处理好,她才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众人有的惊怒、有的痛哭、有的立马拿起家伙事就要跑去报仇。
憨厚老实的村民和杀人如麻的土匪,谁胜谁负?
除了年芳草,谁也没能看到那场大战的结局。
两败俱伤之时,年芳草控蛊杀了那些剩下的人,连同襁褓中的婴儿,一个都没有落下。
荄下村和黑风寨,从此消失。
但天不如人愿,事情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