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是客,李先生是主。既然李先生让你坐,你就坐。”
文思问忙乱地施了一礼,然后在临近李清寒的座位上坐下。在李清寒身旁,文思问精神一振。屋中袅袅的茶香,也掩不住李清寒身上散发的清水般的清凉之气。
“文公子正在读什么书?”李清寒问。
“《论语》。”文思问看着李清寒,小声回答。
“《论语》,很好,圣人之言。”李清寒点头。“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文公子的名字就是来自于其中的‘疑思问’吧?”
“正是。我们文家子孙,世代都要知圣人之言,仿效圣人之行。”文奕名说到这里,撩起眼皮,颇有自豪之态。
“文老爷,你既知圣人之言,也学了圣人之行,却少做了最重要一点。”李清寒轻笑道。
“你胡说。我总角之年,便能将《论语》倒背如流。有什么是我不知道,没做到的!”文奕名气得脸又青了。
“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文老爷,人需常存敬畏之心,方知何事能做,何事不能做,这样才不会糊涂,不会做违天道,伤天理之事。知和学,只是皮毛尔,不过是你们为自己所做之事,强加上圣人的光环,让你把坏事做得自觉无愧,光明正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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