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校尉扫了杜明慎、马彦和花笑一眼。既然周寒的贴身侍女在此,这肯定也是周寒的意思。
“跟我来!”
冯校尉带着杜明慎来到库房前,让看守库房的禁军士兵开了门。
进入库房,杜明慎和马彦都傻眼了。库房很大,中间用一块舱板隔开。一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麻袋,从麻袋上沾着的白色粉末看得出,这一面全是粮食。另一面则是一个个竹筐,竹筐里是五颜六色的菜蔬。
冯校尉往里一指,道:“这些全是典州上船的粮食和菜蔬。”
这怎么查。且不说这些吃食的数量,那些水匪如果在这里下药,就要一样一样去试。他们根本不知道水匪会在这些东西里下什么药,并不是所有的毒药都能用银针试出来的,如果是蒙汉药之类的迷药,则更无法用银针探出来。
“我来!”花笑从后面跃到前面。
“花笑姑娘,你怎么——”杜明慎的话还没问完,就见花笑已经趴到那些装粮食的麻袋上,小鼻子贴着麻袋嗅来嗅去。
“大人,她这是干嘛?”马彦低声问杜明慎。
杜明慎摇摇头。他也不明白。但是,他看花笑姿势很古怪,趴在麻袋上,脑袋晃着嗅来嗅去的样子,有点像兽类。再具体地说,花笑的样子很像猫狗。
花笑将这一仓库的东西都闻了一遍,然后站在船板上,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里的吃食都是正常味道,没有异常。”
原来花笑是通过味道来分辨的。杜明慎三人很疑惑,同样是人,花笑的鼻子有那么好用吗。
冯校尉轻蔑地笑了一声,“我会吩咐做饭的兄弟,在食用前,将这些东西用清水多洗几遍。杜大人,现在你放心了吧。”
杜明慎一时无语。
“杜大人,回去歇着吧。只要我们的兄弟不着那些歪道。那些小小的盗匪,想从朝廷禁军手下占便宜,简直是痴心妄想。大人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冯校尉说完,也不等杜明慎说话,转身离去。
“哎,这就走了?”花笑看着冯校尉的背影,叫起来。
“花笑姑娘,你那鼻子真有那么好用?”马彦问。
“当然,我生来嗅觉就比你们这些人强上一百倍。”
杜明慎问马彦,“还需要查哪方面?”
“大人,我们出去再商量。”
三人出了库房来到甲板上,碰上了周寒。
周寒知道他们没发现,倒没有失望。
“杜大人,我们不必再查了。我想了想,既然这伙水匪横行梅江那么久,官府拿他们没办法,那就由我们作诱饵,将这伙盗匪引出来,一网打尽。我们这艘船上,有禁军,东西又多,他们若想事情做的干净利落,他们的人就必须都出动,这是一个机会。”
“李小姐,这太冒险了!”
“我相信我们会有惊无险的。这些水匪在梅江上,利用朝廷和江州矛盾,猖獗这么久,危害梅江水运,遇上我们,也是他们的末日到了。”
“周姑娘这个主意很好。大人,我们可以试试。”马彦道。
周寒不待杜明慎答应,对花笑说,“你就注意船上人的饮食。”
“这个包在我身上。”花笑拍胸脯保证。
“你有把握?”杜明慎问。
周寒没说话,花笑不以为然地道:“对付几十个小毛贼而已,有什么难的?”
“几十个小毛贼?有什么难?”马彦惊讶地望向花笑。这个长相俏丽,身材并不强壮的年轻姑娘,怎么这么大口气。
“我去找冯校尉,让他派兵加强对江面的监视。”杜明慎转身便走。
“杜大人!”周寒叫住杜明慎,“不用,保持现状就好。如果我们加强了防备,他们会不会改变计划——”
周寒和杜明慎正在商量,冯校尉不请自来。
“杜大人,你那名护卫,要交给我们看管。”
“冯大人,马彦不会对我们不利,尽可放心。”
“杜大人,你是皇上封的送婚使,而我要保证送婚队伍完完整整到江州。若有一丝的意外,杜大人和我都脱不了罪责。杜大人的护卫并不在我护卫之责内,他是半路上船,又和水匪接触过,所以,我对他不得不防。”
“哎,马大哥那是查探水匪的行踪,又不是勾结水匪。你怕什么?”花笑不忿地叫起来。
冯校尉并不理会花笑,仍对杜明慎道:“杜大人,我只是将他看管起来,待到江州,自会放他自由。”
马彦朝杜明慎抱拳道,“这没什么,大人,别为了我为难。你们一切小心就是了!”
马彦又朝周寒和花笑抱了抱拳,跟着禁军走了。
“掌柜的,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们带走马大哥啊!”花笑问周寒。
周寒瞟了一眼花笑,问:“你不认识宁远恒吗?”
“认识啊!”花笑很不解。
“当兵的人,经常执行军令,造就了一股固执的性子,认准的事,轻易不回头。我说了也没用。”
杜明慎看着马彦的背影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收回目光道:“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