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妇人揉了揉胳膊,显然是被撞疼了。
见状,年轻男人有些愤愤。
“你怎么走路呢?老人家最怕摔倒,我妈身体本来也不够好,她要是摔了,你……”
后面的话,在夏七月听到他的声音,蓦地抬起头的一瞬,戛然而止。
初秋的上午,阳光灿烂,带着一丝温暖的和煦,微微枯黄的落叶零落飘摇,将三人框成了一幅画。
就像框住一副回忆。
过了半晌。
“七月!?”妇人率先反应过来,冲上来一把拉住夏七月,激动不已,“七月,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芬姨。”夏七月喊她。
原来,面前的母子,正是纪淑芬和纪南初。
听到她的声音,纪淑芬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
“七月,好孩子,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芬姨这些年找你找的好苦,所有人都说你已经死了,可我不相信,我不信你会死,不信你会舍得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离开……现在总算让我等到了!”
纪淑芬一把将她抱住,眼泪落个不停。
夏七月却显得平静许多。
她抬起头,轻轻拍了拍纪淑芬的后背,开口安慰。
“芬姨,这些年我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还有……对不起,让你
们担心了。”
纪南初也走上来,脸上神情复杂,有歉意也有惊讶。
“七月……我不知道是你,刚才对不起,我有些莽撞了。”
“没事,你也是关心芬姨。看到你们现在都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夏七月笑着答。
三人在楼下没有多待,纪淑芬便拉着夏七月往楼上走。
夏七月其实不想多留,既然他们母子过得很好,她其实也就没有必要再多出现了。
毕竟,她是要离开的人,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
留下太多念想,只会徒增唏嘘烦恼。
但看着纪淑芬高兴的样子,她还是没能忍心拂了她的意。
三人一起上楼。
纪淑芬按下密码锁,把夏七月请进家门。
“七月,你随便坐,就当是自己家里,我这就去准备做饭,全做你爱吃的,你等着啊!”
说着,挽了袖子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在冰箱里翻箱倒柜,忙碌起来。
就跟家里来了天大的客人的一样。
夏七月打量着这所房子,四室两厅,估摸着足有一百四五十个平方,宽敞明亮,装修简约却不简陋,看着很是舒服。
“七月,你坐。”纪南初招呼着,沏了杯茶过来。
夏七月伸手接过,却是直接放
在了茶几上,没动。
“我忘了,你不爱喝茶,你喜欢喝奶茶,正好家里有奶茶粉,我去给你做一杯。”
从前,两人出去玩,身上没钱,连坐公交车的钱都不够,每次看着周围的孩子抱着奶茶在喝,夏七月就眼巴巴地望着。
但纪南初问她是不是想喝,她却又摇头。
纪南初想着这些,因为多年不见产生的陌生感觉,消散了不少,忙起身去做奶茶。
“不用了。”夏七月连忙阻止。
纪南初看向她。
“南初,我已经不爱喝奶茶了。”
纪南初愣住。
夏七月笑笑,“我们都长大了啊。”
他们最后一次出游,还是她十七岁的时候,十七岁的她,还没有遇到顾休言,虽然被夏丽蓉抛弃,却又遇到了纪淑芬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
所以那时候的她,还能像其他普通女孩儿一样,对生活充满着幻想,包括甜甜的奶茶。
可是现在……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水,轻轻品了一口。
“嗯,很不错,应该是今年新种下的龙井。”她早已改喝茶了。
一句话,让空气寂静下去。
纪南初落座回沙发上时,显得有些颓丧,垂着脑袋,声音有些闷闷的。
“七月,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
起呢,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夏七月问。
“我……”纪南初低垂着头,脸上显露一丝痛苦,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纪淑芬,见她没有注意到他们,才转头看向夏七月。
像是下了决心一般,慢慢开口,一字一句。
“因为,我骗了你。”
夏七月没有说话,只是放下茶杯,望着茶杯里的漂浮的片片茶叶微微出神。
新种出来的龙井,沏出来的新茶果然碧绿透亮,看上去清新淡雅,原本应该是回味甘甜的,她却在嘴中尝到了一丝苦涩。
耳边,继续传来纪南初沉闷失落的声音。
“当年,我为了自保,为了不在监狱里度过一生,为了不被顾休言继续报复,只能……只能借着跟人打架摔倒的时候,假装弄坏了脑子。”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此刻的夏七月。
“没错,那时候我是装疯卖傻的,因为只有这样,顾休言才能拿我没办法。但顾休言何其精明,他早就识破了,所以他一直都知道我是装的,而且他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