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已经去上班了,徐耀祖吃完早饭,也自己去幼儿园了。再有一年,他就能上一年级了。
苏梅走出屋子时,王淑芬叫住了她,让她把自己屋里的脏鞋子和脏衣服洗干净了。
苏梅瞅了一眼,“妈,你这衣服怎么这么臭啊?好像沾了屎吧?”
再看王淑芬,脸已经黑成了锅底。苏梅也不理她,故作惊讶地大声问她:“妈,你这是拉裤子里了?这么臭,都发酵了吧!”
说完,还嫌恶地捂着鼻子。
王淑芬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大骂起来:“有你这样的吗?这么懒!懒死鬼投胎吗?让你洗个衣服还叽叽歪歪的,有完没完?”
“我洗,我洗,还不成吗?”说完,苏梅立刻去找了个火钳子,又把王淑芬的洗脸盆拿过来。
只见她身子站得远远的,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伸着胳膊,卖力地用火钳子挑衣服和鞋子。王淑芬看了,那血压是蹭蹭上升啊,气得她后槽牙都咬了好几个遍。
“你故意的吧?”
“妈,你自己都不愿意洗。我给你洗都不错了。要我说啊,应该把它们都丢了算了!”苏梅立马回嘴。
苏梅现在就想气王淑芬,气死她最好,气不死气瘫痪了也不错啊!反正她现在也不好动手。
“你要是不洗,我就打死你!”王淑芬说这话的时候,咬着牙喘着粗气,一副要是苏梅不去洗,她就要立马弄死她的架势。
“好,好,好,我去!”苏梅连声回应。
老婆子,今天得让你把脸丢在外面,拾也拾不起来。
苏梅把衣服拿出去以后,就蹲在水井旁边开始洗。她才不用手洗呢!只是用棍子随意地杵了杵。
“小苏啊,这么勤快啊!结婚第二天就开始洗衣服了啊?”
“是啊,刘婶。”
“小苏啊,你这衣服这么洗能洗干净吗?得手搓才行!”
“刘婶,这衣服是我婆婆的。她昨天拉裤子了,这不,让我给她洗嘛!我先这么冲冲,然后再手洗!”苏梅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真诚,也没有一点怨言。
那刘婶听了这话,立马皱起眉头,“啊,这样啊!你先洗着。”说完,她就走了。
不一会儿,好几个大妈走了过来。
“小苏啊,这衣服太脏了,咱们这水井是用来吃水的,你在这里洗屎,多恶心啊!”有人说。
苏梅放下手里的棍子,站起身来,“马大娘,我婆婆说我要不洗,就要打死我的!”
她说得无辜又可怜,围着她的几个妇女都义愤填膺,没想到王淑芬竟然这样欺负人。
屋子里的王淑芬把这些看在眼里,气得呦,头顶都开始冒烟了。
只见她一把拽开门,怒气冲冲地跑过来。看这样子,是要打苏梅了。
“我让你这小贱蹄子瞎说,我今儿个非得好好收拾你才行!”
那些个妇女嘴上劝着,胳膊虚虚地晃了两下,没有一个过去拉住王淑芬。也是,这些人只在乎着自己家,别人家的事情她们也就动动嘴皮子。
苏梅一个闪身,又挪到一边去了。只是这么多人在场,她不好意思像昨天似的再伸一脚出来。她心里遗憾死了。
谁知,那王淑芬竟然没刹住,直愣愣地往前面扑去,好像一只肥硕的大扑棱蛾子。
“啪叽”一声,落地上了。
“苏梅,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刚进门,你就想着跟我动手!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苏梅真是气得都想笑出声音来,索性连妈也不叫了。“婆婆,大家都看着呢,我可连您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啊!青天白日的,你这不冤枉人吗?”
“大家伙给我评评理啊!谁家老婆婆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啊啊啊啊啊啊”
苏梅也嗷嗷大叫起来,情绪激动的时候,更是直拍大腿,表示自己的委屈。
“我昨天才嫁过来,她孙子就咒骂说要摔死我。一个小孩子,骂的可难听了,我打他几下。我这老婆婆护短,上手就想掐死我,还各种骂我……”
苏梅演得太逼真了,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周围的几个大妈越来越同情她。
“王淑芬那孙子啊,真不是个省油的。上回把我家鸭子全身糊上泥巴,还往上面尿尿。唉呦,腻歪的啊!”
“你可说对了,他偷偷给我家自行车放了气,我们当家的不知道啊,等骑一圈回来,发现撵车带了。这换车带花了一块多!”
“没找他家去啊?”
“怎么没找啊!这王大嫂子说,我们家出门前没仔细检查,赖不着她家耀祖!气得我当时都想把那孩子打一顿。”
“唉呀,上次不是把李卫东脸挠花了嘛。哦,上个月他打弹弓,打到老孙头儿的腰上了。”
“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还干这缺德事。孩子不懂事就算了,大人还这样,老说她家还只是个孩子。”
“这孩子可祸祸我们院子了!”
几个人在那里七嘴八舌,小心地议论着。
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王淑芬爬起来,走到那脏衣服前,用脚使劲一踢,把盆子踢翻了。然后赶走了看热闹的人们。
她越想越有气,直接去纺织厂找徐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