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落在储君之位上。
君临天下已历两载。
昔日的皇帝李旦,此时退居皇嗣,幽居东宫,
虽仍居储位之名,却早已无半点储君之实。
天下人都在观望,却无人敢直白点破——
这是悬在朝堂头顶、足以倾覆朝局的天大谜题。
而最先按捺不住的,正是魏王武承嗣。
实打实的武家嫡系骨血。
为女皇制造祥瑞、铺陈天命、打压李唐宗室、旧臣,
全是为武周开国铺路。
大周是武家天下,断无归还李氏之理。
皇嗣李旦,不过是流着李唐血的前朝余孽。
本该是他武承嗣的囊中之物。
可武承嗣纵然权倾朝野,身居魏王尊位,
直接向女皇讨要储位。
其一,夺储是觊觎神器、窥伺九五的大罪,
必会落得权臣逼主、狼子野心的千古骂名,
其二,朝中尚有岑长倩、欧阳通等一班重臣,
公然争储,必会引来满朝清流群起攻之;
绝不会容他明目张胆抢夺储位。
巧取,方有生机。
武承嗣深谙此道。
而是先由傅游艺率关中百姓九百余人上表劝进,
让姑母顺理成章登临大宝。
如今他要夺储,便要复刻这一套路。
造出“天下人心归武,不愿李氏继统”
包装成顺天应人、合乎民心的公议。
朝中反对者,也难对抗“万民请命”的声势。
大势造起来,储位便水到渠成。
可这操盘造势之人,绝不能是寻常心腹。
最终,目光死死锁定在凤阁舍人张嘉福身上。
而是步步精准的权谋算计。
是最合宜的中枢棋子。
掌中书诏敕、侍从女皇、参预机密、通达内外,
又能暗中串联朝野、传递消息、操控文表,
位置不惹眼,却手握撬动舆论的绝佳便利。
最适合隐身幕后、暗中操盘。
只能死心塌地依附武氏。
更不敢与酷吏集团同流合污。
今日得势,明日便可能因党争倾覆。
捆绑在武承嗣的权力战车之上。
这样的人,无退路、有野心、够听话、敢铤而走险。
极懂政治赌徒的生存法则。
只认权势利弊。
更看得清——唯有扶武承嗣登上太子之位,
从此平步青云、位列公卿。
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筹码。
无需过多试探,便已是心照不宣的一党。
只留武承嗣与张嘉福二人相对。
眼底却翻涌着藏不住的权欲戾气。
可见这洛阳城的风气,有什么异样?”
张嘉福立刻躬身,姿态谦卑至极,眼神却精明闪烁:
“魏王明察。
百姓只知有武皇,不知有李唐。
都说皇嗣居东宫,名实不符,人心终究不安。”
等着武承嗣把底牌摊开。
“不安的不是百姓,是这朝局。
姑母开创武周,是武家天下,非李家天下。
皇嗣武轮,本就是唐室余脉,凭什么占我武家储位?
反倒要看着江山重归李氏?
天下人不服,本王——更不服。”
话说到此处,已无半分遮掩。
是要等武承嗣把“用他”的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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