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截白皙的脖颈,手臂处,一道不算深邃的黑色楔纹若隐若现,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霍缪尔,眼底藏着与身形不符的沧桑与威严。
右侧一人,身材高大挺拔,身披一件厚重的黑袍,黑袍的帽檐压得较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一只手捧着一本古朴的典籍,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衣兜里,一双轮回眼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紫光,目光漠不关心地瞥着室内的一切,仿佛眼前的王族秘谋、权力争斗,都与他毫无关系。
见状,霍缪尔浑身一震,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缓缓站起身,脚步微微踉跄,语气里满是疑惑与恭敬:“这……这种查克拉……真的是亚父?可您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呵呵。”金发面具人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沙哑,恰如其分地呼应着“亚父”的身份,那笑意仅停留在唇角,未达眼底,淡紫色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
面对霍缪尔满眼的急切与困惑,她缓缓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指尖拂过手臂上的楔纹,那楔纹瞬间闪烁起暗红色的光泽。
片刻后,她语气听似温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主导感,顺势接过霍缪尔的话:“你是指这具躯体吗?”
“没错。”霍缪尔连忙点头,眼底满是急切,“亚父,这些年,我一直带着暗卫,四处为您寻找合适的容器,可仙星如此辽阔,无论我们抓来多少资质优秀的仙星孩童,悉心培养,都没有一个人能够承受住您的查克拉……我还以为,您再也没有转生的可能了。”
他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愧疚与无力。
霍缪尔心中清楚,天斗星的储君,未来将统御整个仙星联盟的版图,说是宇宙之主,也毫不为过。
而他之所以能在当年那场你死我亡的夺嫡争斗中脱颖而出,并非因为他是最优秀的皇子,而是因为他愿意相信传说,愿意与大筒木族人交好,更因为他私下结识了这位名为“乾”的大筒木族人。
乾的实力深不可测,手中掌握着不少大筒木的精锐军队,更对大筒木本家的王族与治理方针,有着深入骨髓的怨念与仇恨。
这些年来,乾曾多次率领自己的军队,与霍缪尔的亲卫军联手,灭掉了大筒木本家的诸多将军与领地,还将所有的功绩,都心甘情愿地算在了霍缪尔的头上。
数十年如一日,乾看似毫无怨言,一心辅佐霍缪尔,只为推翻大筒木始一与浦岛的暴政。
他甚至甘愿委身藏匿,以天斗星朝臣的身份,暗中制衡霍格与阮工院的势力,让霍缪尔的储君之位坐得安稳无虞。
这般“无私与忠诚”,让霍缪尔打心底里恭敬有加,早已将他视为亚父,视作自己最坚实的靠山。
可数十年前,乾的年岁日渐衰老,自知命不久矣。
若是像寻常大筒木那般死后轮回,耗费的时间太过漫长,霍缪尔担心,在这段时间里,霍格与阮工院的势力会彻底失控,危及自己的储君之位。
于是,他恳请乾寻找容器,刻下楔纹,完成转生,继续辅佐自己。
可他与乾手下的暗卫苦寻多年,耗尽心力,却始终没能找到可以完美承受乾查克拉的容器。
金发面具人看着霍缪尔满脸困扰、眼底泛着愧疚的模样,眼底先闪过一丝刻意伪装的柔和,眼尾微微下垂,添了几分似有若无的暖意,语气也随之放缓,贴合着“亚父”对晚辈的体恤,仿佛真的在心疼霍缪尔这些年的奔波。
可那柔和并未持续太久,在霍缪尔低头叹气、神色落寞的间隙,她眼底的暖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边缘,道:“呵呵,这件事,说来话长了。不知殿下可还记得,十多年前,那位游历于寰宇之中的神医,神农?”
霍缪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连忙点头:“当然记得!是那位体型壮硕、性情温和的医者吗?当年他来天斗星,还为父皇诊治过旧伤,医术高超,而且对宇宙中的各种势力、生物人种都十分熟悉,是个难得的奇才。”
“没错。”金发面具人轻轻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流露的惋惜,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那神态恰到好处,仿佛真的为神农之死而痛心,与霍缪尔的震惊形成呼应,可眼底的冷意却始终未减分毫。
她顿了顿,指尖轻抵下颌,似在追忆往昔,实则目光始终落在霍缪尔脸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缓缓道出后续:“那位神农先生,是世间少有的神医,不仅医术通神,更心系天下,与我一样,都在寻求着救世之道。只可惜,天妒英才,那位神农先生,在不久前,死在了自己的母星。”
“什么!?神农先生死了?”霍缪尔满脸震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是谁杀了他?”
“杀他的人……”金发面具人的语气顺势沉了下来,眼底的冷意愈发明显,眼睫微微低垂,恰好遮住了眸底翻涌的算计,语气也添了几分沉重,一字一句加重冲击力的道:“就是如今出现在华仙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