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就算没有这事,也不见得好。我老头子虽老,但也不见得是你们给我送终。”坎青的话语中有着看破生死的豁达和洒脱。
水玲珑听完却瞬间怒了,她瞪大了眼睛,说道:“我好心好意提醒,您倒好,还咒我比你先死,有这么做大哥的嘛!”说完,她气极了,一甩衣袖就转身离去,那白色的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而,她却没看到坎青在她离开后默默擦了擦眼泪。坎青自然是有不舍也有担忧,但他知道,个人自有个人的命数,他的命数是镇守四方楼,水玲珑她们却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众人三三两两离开,房间内只剩下枯叶和洛白马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静谧。
“小白,我们马上要分别了,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枯叶首先打破了房间内的沉寂。他的声音轻柔而温和,许是躺着的缘故,他的嗓音中还带着一丝慵懒。
“枯叶,我,我不知道。”洛白马沉默了,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她的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那我有话想跟你说,你先听好,小白,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委屈了自己,四方楼已经跟我做了交易,你又是他们几个的小妹,有事情就让他们去做,记住不用白不用。”枯叶握着洛白马的双手叮嘱着。话语中满是关切之意。
“这……就是你要叮嘱我的事情?”洛白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是,还有楚王朝的气运已散,楚王不再受到气运的庇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枯叶坚定的眼神给了洛白马无限的底气。
洛白马看着满脸严肃的枯叶,不时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问道:“好,你叮嘱了我这么多,我万一记不住可怎么办?”她像只小狐狸似的,亮晶晶的眼睛里倒着枯叶严肃的表情慢慢融化。
“你只要记住为你自己好好活着便是了,旁的都不重要。”洛白马在枯叶温柔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缱绻的情深。
她突然熄灭了继续逗弄枯叶的心思。“那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来找我,不然我真的会拆了这四方楼的,我说到做到。”洛白马的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好。”枯叶宠溺地回答道。他的嘴角眉梢都蕴含着笑意,他会快一些,再快一些,想尽一切办法早日回来。
就在枯叶与洛白马正说着话的时候,那三人又再一次回到房间内。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变化。
洛白马的眼神在他们三人的身上来回扫视,直到三个人被盯的头皮发麻的时候,穆千山开口道:“我们回来了。”
洛白马眼中带着好奇,问道:“你们仨做什么去了?”
“我跟狄炎还有些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刚出去交代事情了。”穆千山急忙开口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我是去库房多拿了些银两,毕竟陪小妹去王城,衣食住行都需要花费打点的。”金满堂也讪讪地开口道。他的脸上还有一闪而过的一丝尴尬。
洛白马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看到三人僵硬的脸色瞬间放松了下来。
显然,自己这些个义兄们也有事情瞒着她,只是这个事情与枯叶隐瞒的事情,会是同一个吗?洛白马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她也知道,他们既然不想说,自己再怎么问也不会有结果。她只能将这份疑惑深埋在心底,等待着时间来解开这个谜团。
洛白马带着水玲珑、狄炎和金满堂离开了四方楼,向着王城而去。
阳光丝丝缕缕洒下,洒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浑身都沐浴在金光中。
众人踏着金光上了一架马车,洛白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四方楼,在那座沐浴在阳光下的楼里,有着一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她在心底默默念道:枯叶保重,三年后见。
她知道,这一趟王城之行,她必定要那个昏庸残暴的楚王自食恶果。前路充满挑战,但她无所畏惧,甚至还有着隐隐的期待。
水玲珑紧紧坐在洛白马身边,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她终于从四方楼这座囚笼中脱离出来了,从此天高海阔,不必再受四方楼的契约限制。她开心的恨不得拉着洛白马转上个圈。
金满堂倒显得出异常的沉稳,他坐在距离洛白马和水玲珑最远的角落。默默祈祷着这一行能安安稳稳。
狄炎依旧一副醉熏熏的样子,他懒洋洋的摊在车夫旁边,手中的葫芦里仿佛有倒不净的酒水,他一边倒一边喝,一边喝一边倒,人生得意须尽欢,能喝一口是一口。酒逢知己千杯少,醉眼看尽红尘笑。
穆千山送走了洛白马一行人,回到四方楼内复命。
“安排好了吗?”枯叶平静而沉稳的嗓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先生,都安排好了。”坎青恭敬地回答道。
“行,小白他们走了吗?”枯叶又问道。
“是,走了一阵子了。我送他们走的。”穆千山回答道。
“那开始吧。”枯叶由两人陪同着,再次来到四方楼楼顶。枯叶独自一人踏上通道口,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