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下面的头领并不对自己有期盼,早在前几天就被通知过,全军打散重编,所有头领将分派到地方当社长。
至于社长是什么,待会就知道了。
“第七营,名曰:鱼鼓营,战将牛振田。”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牛振田也呆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旁边亲近的头领立刻用手肘撞他,“老牛,发达了,还不领命谢恩!”
“谢,谢将军。”牛振田有些不知所措,“小人,恐怕不能……”
“牛将军切不要推辞,子晋说之前在崔家军里,唯有你是在荆国当过有些年头的边军将领,相信你一定能胜此重任!”徐峰笑道。
深吸一口气,牛振田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战旗,“鱼鼓营战将牛振田,愿为将军,赴汤蹈火!”
七营布置下去,徐峰又给头
领们颁布了锄社法。
在适合耕地的地方划分一个区域作为锄社,统一分地,集中耕田,共同使用农具,资源最大化。
而社长就是担任领导监督耕种和收缴田税的实务,农闲时则负责带领社区平民训练,这些会有七大营战将帮忙协助。
“大人。”
商量了一个上午,徐峰正要带他们吃午饭,帘子被掀开,牛莉走了进来,“将军,一个叫龙万的,押着崔阎王,说要投奔咱们。”
龙万?
崔阎王?
徐峰几乎把那个被剪舌头的平民给忘了,再说崔阎王,他倒是听牛莉说过,崔宋麾下一个将领,行事残暴凶狠。
“大家伙,要不随我出去见见那个崔阎王?”
“走!”
“将军,待会务必让我来杀他!”
“你别杀死他,我再砍几刀!”
一些头领纷纷地说着话,不杀他已经难消他们的愤恨了。
见到龙万,徐峰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你怎么来了?”徐峰好笑道,“当初怎么邀请你都不肯离开,爹娘都安置好了?”
说到这个,龙万脸色一暗,声音略带沉闷吞吐,“将军,自从你们离开,官兵又来了一次,还将我们整个村子烧了。”
“什么?”徐峰脸色一变,“我不是让你们离开吗?”
“只有我们年轻的走了,很多老人不肯离开。”龙万无奈道,“家舍难离,他们以为只要听话就不会有事,结果……”
身后几个植乡幸存者也都脸色暗淡悲伤。
“哎,没事,你们还活着就好。”徐峰拍拍他的肩头,“刚好我亲卫队长去领兵了,你当我的亲卫吧,包括他们。”说的是跟随龙万来的植乡村民。
龙万重重点头,“是!”
说完,他让开身位,露出身后几个人,“您看,这是我们路上遇到的几个人,听说是您的敌人,可惜被他们的头领跑了。”
“哈哈,太好了,牛将军,过来看看。”徐峰指着
几个垂头丧气,还有一个躺在木板上的人,“你认识他们吧?”
“认识!”
牛振田指着一个较小的,“崔逊,崔宋的幼子,这个是崔春,偏大一点的,还这个叫崔垣,经常掳掠妇女为乐,咱们都叫他崔大虫。”
崔宋几个儿子瑟瑟发抖,要知道牛振田以前甚至没有见他们的资格,现在却对着他们指手画脚,更甚者裁定他们生死。
“这躺着的呢?”
“崔从,就是那个阎王。”牛振田淡淡道,似乎对这个曾经鞭打他的仇人一点都不记恨。
龙万点点他,带着一丝敬佩:“就是这个家伙,拿命拖着我们,哪怕拧断他四肢都咬着我不放,不然他们的头就被我们抓到了。”
还是个忠臣呢!
徐峰微微一笑,“按我们黑旗军的规矩,是人都该通过审判才能处死,你们找些和他有怨仇的控告他,只要证据确凿,直接处死!”
崔家造的孽可不小,一整个下午,控诉他们的络绎不绝,最后没办法,柴苍直接一个罪名打一个横,硬是画了两张纸。
“斩!”
在这群纨绔子弟哭爹喊娘的声音中,一个个人头落地。
倒是最后一个崔从,柴苍有些愣神。
“怎么了?”徐峰问道。
“没人控诉他。”柴苍有些不可置信。
牛振田忽然说道:“崔阎王虽残暴,却依旧以军法行事,倒真没有听说他欺男霸女的丑事。”
众人一阵沉默。
“我有罪。”徐峰看去,崔从张开嘴,一字一句,“护主不全,陷主于危,该死!”
还是没有人说话,徐峰摆摆手,“牛将军,你怎么看?”
“留他全尸。”
真是温柔的惩罚。
徐峰点点头,牛振田便拔出匕首走过去。
“等等!”崔从忽然抬起头。
“怕了?”
崔从呵呵一笑,吐出一口血,“我主在南,不可使我面北而死。”
【耀东十六年冬,高祖起于博州。——《黑旗军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