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丫鬟蒲儿想去打听肖公子和老爷都聊了些什么?在仅剩的几件首饰中,选出一个银簪,希望拿去换些有用的消息。
端木晓不是多事的人,她本不同意;但肖博此来确实突然,恐与自己有关;又怕是自作多情,实难心安;况她更想知道父亲是怎样看待此事的?姨娘那里是说不过了,但父亲毕竟是一家之主,若他同意,婚事便成了一半!
丫鬟拿着银簪前脚刚走,她就后悔了,若他无此意,而自己却起了心思怎么办?“情”这东西最是要命,一脚踏进去,回头就难了!于是反复叮咛自己,不要想他,可说来奇怪,越是不想挂念,他的脸就越是清晰,呼唤自己乳名的声音,更是绕梁不绝;还有他那挺拔的身姿,总是在眼前晃动。真该死,难不成这就是少女怀春?
端木晓一想吓了一跳,他不过是登府给父亲拜寿,自己竟慌成这般模样?不行,再这么下去会出事的,一定要设法冷静下来…
她跑出闺房,一步不停,直到钻入后院的竹林,寻了块空地,见四下无人,展开筋骨,待气入丹田,便练起了内力…
若说功夫,她最满意自己的轻功,虽说书没少看,但天分才最重要,有些地方无师自通;她上树时轻如飞燕,跳跃如脱兔,连自家丫鬟都不知道她有这般本事!
扶光穿过竹叶,直照着她的乌发,抬头一看,才发现烈日已当空;她恢复了内心的平静,迈着轻快的脚步,如往常般走回院落,一进门便看见丫鬟在院子里焦急的踱步。
“哎呀,都这半天了,你去哪里了?”丫鬟迎上前,扶着自家小姐边进屋边问道。
小姐轻声回道:“在竹林里散步呢,去给我弄些热水来,身子出了点汗,洗个澡吧!”
“好的!”丫鬟松开小姐,跑了出去。
“回来,”小姐及时叫住她问道:“做什么去?”
丫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去厨房呀,让婆子们烧些热水送来,小姐好洗澡呀!”
小姐摇了摇头笑道:“这个时间去,她们定不会理你的。还是老规矩,我们在院子里自己烧水用。”
“哦!”小丫鬟恍然大悟道:“我忘了,上次她们送热水来,是为了让小姐洗干净,好进宫赴宴的!平时哪会有这样的待遇?这几天小姐洗的,怕不都是凉水澡吧?小姐,亏的你叫住了我,不然肯定会被她们一顿臭骂!”
小姐无奈道:“明白就好!你先去烧火,一会儿我去井里取水来…”
小竹轩在端府里,几乎是被放养的存在。别说是烧热水了,她们在院里烧饭做菜,也是常有的事情。因为从厨房分来的食物多是残羹冷饭,有的还变了味道;没奈何,主婢二人只好自己动手;幸好小竹轩后院的竹林,连着一片茂树山地,还有个大池塘;丫鬟多数时间去钓鱼,小姐则上山采蘑菇,摘野菜,顺便练习一下筋骨,偶尔还打个野味回来…
不过半年前,这些行为就停止了。因为端木晓过十四岁生辰那天,端太傅突然发现她过于瘦小,便询问她是不是吃的不好?吓得周姨娘不敢再怠慢,老爷至此便常向周姨娘问起三小姐的饮食情况,好像担心这个嫡女营养不良,会长歪了似的!周姨娘怕姥爷发现更多以前的事,在饮食上便不再苛刻她;虽然比不得那三个女儿,但总算是比下人吃的好些了。
虽说不用再自己找吃的,但常进林子的习惯,端木晓却没有改变;特别是那一大片竹林,因为里面有许多青蛇藏匿,所以鲜少有人来,她正好可以去偷偷练功,这许多年来都没有人发现。
护卫随七曾跟踪她到过林子边,怕惊动她,没敢进去,想她无非是去林子里散步而已!一个姑娘在自家府院后山溜达玩儿,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而且一两个时辰过后,她准会无聊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洗完澡,端木晓坐在梳妆台前,丫鬟用干毛巾替她擦拭乌发,一边唠叨道:“小姐每次从林子里回来,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若林子里那么闷热,下次还是不要去的好!”
小姐应道:“知道了!忘了问了,那天从小南山回来,车夫有没有受伤?”
丫鬟想起那天的事儿,气愤地说道:“他能有什么事呀?胆小鬼,没义气!”
小姐反不在意,和气道:“无妨,家里的人向来见风使舵,知道周姨娘不会因我去处罚他们的!他能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还有,你打听的事情怎样了?”
丫鬟面露难色,支吾道:“老爷和肖公子具体说了什么,下人们也说不清楚…无非就是朝廷和国家的事情,老爷房里的下人说,就没听见一句有关家里的事儿!”
端木晓思索了片刻,疑惑道:“父亲是太子太傅,他莫不是想投奔太子门下?”
丫鬟将毛巾放下,拿起梳子道:“我觉得不像!不过,我今天倒打听出一件大事!”
小丫鬟饶有兴趣的继续道:“二皇子从边境回来了,很快就要被封为那什么什么王爷;过几天就是他弱冠的日子,皇上要大摆宴席,听说要为他选王妃呢!”说完开始给小姐轻轻的梳头。
小姐很是诧异,问道:“二皇子…萧立然吗?听说他十岁去了军中,一直在边疆历练,什么时候回京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