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晓苦着脸看向自己的父亲,抛头露面实非她所愿,可是不如此,又如何回府?心里想着怎么那么倒霉,偏偏遇到了太子!原本以为遇到的是个谦谦公子,温和懂礼,不想竟是这般古板、守旧的太子殿下!
端太傅怔怔的望着太子的背影,刚才的太子一改往日,突然没了软弱的性子!
按理说,女儿礼数不周,应由父亲领回府里教导才对…端太傅不解地喃喃道:“明日入东宫学礼,这是什么道理?”
不做多想,端太傅怕引起行人注意,忙拉着女儿转入胡同里,找僻静的小路往端府走…
一路上,端木晓毫无隐瞒,把遇到太子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父亲…端太傅这才把事情弄懂了七七八八…
端太傅边听边琢磨;太子误会女儿是丫鬟,而自己的女儿在不知太子身份的情况下,不予解释,此法完全是正确的!只可恨家里的车夫,遇到贼匪,弃主不顾;丫鬟蒲儿又胆小不济,害得堂堂太傅家的嫡女不得不自己赶车回家!幸好女儿聪明,知道戴上围帽,才不至于让人看了笑话…可这么大的事情,事后竟无一人向他这个家主禀报,实在可恶!
端太傅强压下心头火,继续问道:“今天,又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你?”他怕女儿跟不上步伐,故意放缓脚步与她并肩行走。
端木晓轻功极好,这点脚程对她来说如同散步;她不想父亲发现端倪,故意显出吃力的样子,放缓速度,勉强跟上父亲的步子行走…
端木晓把公公假传凤旨的事情,细说了一遍,但绝口不提护卫就是安国王爷家的;她担心父亲知道此事与王爷有关,恐遭其迫害。父亲虽是当朝一品大员,无奈家族人丁单薄,如今朝中只有父亲一人供职,更无靠山庇护,哪敢与王爷顶撞…
就这样,父女二人一路走一路聊,费了许多时辰,可算是走回到了府中…
一进内院门,周姨娘就兴奋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老爷的手臂,激动道:“老爷,刚才有公公传旨,说是皇后娘娘…”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三丫头从老爷身后走了出来,笑脸相迎道:“姨娘好!”
周姨娘懵了,一脸的诧异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端太傅没理她,将女儿领到一旁,低声嘱咐道:“今日遇到太子的事,谨防节外生枝,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姑娘点了点头,问道:“父亲,明天我真要去东宫学礼吗?这也不合规矩呀!”
端太傅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啊,知道的是太子有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主动把女儿献给太子呢!这要是让人误会了,我这老脸可往哪儿搁?”
姑娘也犯了难,继续道:“太子有令,若是不去,可是要治罪的!”
端太傅沉思了一下,自信道:“无妨,太子最是宅心仁厚;为父向他解释清楚,便会无事;你只管回房休息,莫要再想!”
姑娘乖巧的点了点头,向父亲施礼后,便转身朝后院走去…端太傅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感触颇多,这孩子长大了,就快及笄了,也不知怎的,近来她身边总有事情发生…
端太傅隐约感觉有一点不安…
“老爷!”周姨娘紧走几步,再次抓住他的手臂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端太傅挣开她的手,不悦道:“速去叫管家,领车夫到厅堂上来!”说完,气冲冲大步朝厅堂走去,连官服都未及更换,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走了这么多的路,他着实有点吃不消;婢女端上一杯温茶,他也不计较儒雅了,直接一杯而尽…
不多时,就见管家领着车夫走进了厅堂;车夫自知理亏,见老爷板着脸坐在堂上,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来;他本是周姨娘家远房族人,知道三小姐在家里不受待见,常被人欺负,所以那日便鬼使神差的将她弃在车上;后来听说三小姐回府了,便安下心来;不料今日老爷突然传唤,必是三小姐告了他的状,想必挨顿板子是逃不过了…
端太傅一见车夫的做派,就恨不打一处来,厉声斥责道:“她一个姑娘家,你也忍心就丢给了匪人?她若坏了名节,以后可怎么活?你来府里这些年,老爷我可曾亏待了你?不曾想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快…快给他二钱银子,撵出府去,永不录用!”
车夫吓坏了,忙求饶道:“小的错了,求老爷开恩!老爷赏小的一顿板子吧,求老爷别撵我出去…”
端太傅不想听他聒噪,朝管家直摆手;管家会意,叫上两个家丁,直接将车夫拖了出去,车夫犹不死心,一路仍大叫不止…
周姨娘一直在窗下听着,此时便叫丫鬟将煮好的鸡汤盛来;她小心翼翼走进厅堂,端出鸡汤,一脸堆笑道:“老爷,莫生气,不过一个下人而已,回头我去处置他!你一早出去也没吃什么东西,先喝碗鸡汤,暖暖身子!”
端太傅也不接碗,横眼看着她道:“小舟上小南山祭母,你为何不给她带几个家丁护身?”
周姨娘讪讪道:“是我疏忽了!那天三姑娘只说借用马车,未提起去小南山,我还以为她又是去文宝轩呢!唉,到底是我思虑不周,老爷莫生气了,身子要紧!”说完,绕到端太傅身后,一双巧手抚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