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外,马车缓缓前行,那红衣女子被撞得娇哼一声,扭头扫来嫌弃的目光…
“对不起!”端木晓忙爬起身,一边诚恳道歉,一边拢起裙摆乖巧的坐下,小心翼翼的在两人之间,留出一段距离…
红衣女子收回目光,满意的对她勾唇一笑,端木晓立时觉得身上一阵酥麻,动弹不得…疑心她前世是个狐狸精,今生才长得如此诱人!难怪被这两人绑来,莫不是想献给镇南王爷?
正胡思乱想之际,夜狐却看了过来,将她通体打量一遍,冷声道:“小丫头,你穿得这么娇美,不会是被那小白脸迷住了吧?坐你身边的,就是他的女人,踞虎寨的压寨夫人!”
端木晓缓过神来,讪讪道:“夫人,千万别误会!小女与寨主只见过一面,并不熟悉,况且小女早有心悦之人…”
“你慌什么?”那红衣女子娇笑道:“我现在被绑着,误不误会的,又能怎样?”
端木晓不忍美人受苦,转头怯怯的看了眼夜狐,轻声细语道:“你是绝顶高手,她一个弱女子,在你面前又跑不掉,何苦绑着她?”
夜狐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讥笑道:“小丫头,你说她是弱女子?一会儿,她扭断你脖子时,就知道谁才是弱!另外,你可能还不知道,她男人的江湖习惯吧?不出手则已,若出手必给人开膛!听说他最喜欢看热血四溅,喷涌的场面…有人亲见,他伸手把一颗还跳动的心,生生拽了出来,赤红的鲜血还滴滴答答的流着…”
端木晓彻底明白了,那白面书生般的檀公子,为何在江湖上,人称“赤屠无常”!简直丧心病狂,变态至极…
可是转念一想,他是太子的亲戚,未必就是坏人!况且他对手下人,侍女和自己都有照顾,于是争辩道:“面对敌人,或罪大恶极之人,自然不能仁慈!寨主对身边的人好,也不伤害无辜的百姓,既大方又讲义气,该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吧!”
夜狐瞪大眼睛,将身子探向前,直面端木晓的脸,阴森森地问道:“小丫头,你见过杀人吗?一个刚还和你说话的人,转瞬被人一刀剖开肚腹,热乎乎的鲜血喷你一脸,是什么感觉?你会在乎这个刚被剖腹的人,是不是恶人吗?你还会去问杀他的人,杀的是不是他的敌人吗?”说完,一脸的狞笑,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端木晓只觉心尖发颤,汗毛直立,她扭头躲开夜狐咄咄逼人的视线,将脸对着马车的后帘,蜷曲着双腿,慢慢缩成一团…
“你何必吓她?一只小白兔而已,若她哭出声来,吵我心烦,别怪我一脚将她踢下车!”红衣女子嗔笑道。
夜狐白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敢!”说完,掀起她的红裙摆,看了一眼,她已被绑得结实的双腿,确保无虞后,将裙摆重新放下,扭过头去,不再理她…
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端木晓突然出声道:“有危险!前后均有马蹄声靠陇,你和夜狸快逃命去吧!我见过杀人,距离也不远!昨晚在客栈,你忘了吗?我可不想亲眼看见你,被人开膛破肚!”
夜狐没有回话,忙竖起耳朵静听,他掀开车后面的帘子,似有许多马蹄声遥遥传来,但不见影踪;他又转过身,掀开前面的圆窗小帘,果见远处影影绰绰,像是一队人马从前面迎来…
就见夜狸扭过头,低声提醒道:“他们来了!”
夜狐一把扯下前面的小帘,扬手立时摁住女子的脖颈,将她整张脸,猛的贴在马车前方的圆窗上…
端木晓被惊呆了,她从未见过夜狐这般粗鲁,尤其是面对如此惊艳绝伦,难得一见的美人…
皇宫前殿,御书房西的游廊上,萧立然大步前行,护卫随一立刻跟了上去,边走边道:“爷,端姑娘昨晚确实没回端府!随七已经探过小竹轩,里面一片狼藉,端姑娘应该是走了…”
萧立然顿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向随一,她竟敢不辞而别?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谁给她的豹子胆?
萧立然怒不可遏,耳朵里嗡嗡震响,心尖一阵乱跳,他颤抖着一双手,疾步如飞…出宫后二话不说,立时跨马扬鞭,直奔端府,慌得护卫们个个翻身上马,紧追而去…
为了避开行人,萧立然选择了偏僻的巷子,但马速太快,还是有百姓受到惊吓,幸好没有人受伤,只是道旁的些许物品有所损坏,护卫随一不得不拿出银两息事宁人,妥善处理!
一路疾行,终于来到偏僻的端府外,见大门紧闭,萧立然等不及敲门,直接越墙翻了进去,他上次来过府邸,院落很大,简单质朴,零星散布着几座亭阁,记得还有一棵大桃树…
萧立然快步来到厅堂外,正欲闯进,就见窗下立着一个小姑娘,粉色的彩裙趴在窗棂上,双手托腮,正痴痴的看向窗内…
萧立然寻思了一下,应该是端木晓的庶妹,看年龄,像是府中的五姑娘!他不动声色,悄悄走过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肖博身姿挺拔,脸色略带焦虑,正和端太医讨论着什么?
原来这五姑娘喜欢肖博!不想惊着她,也无心管别人的闲事,萧立然悄悄退了回来,未及下人通报,转身直接进了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