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萧立然将护卫悉数打发出去,全面探听消息,他独自留在客栈,静等掌柜回来…
约莫两个时辰,护卫随六最先返回,他直奔二楼安国王爷的卧房,躬身施礼后,上前禀报道:“爷,属下打听到一桩去年发生的事,是镇南王爷奉皇命从南疆,赶往京都述职,途经这个镇子发生的小状况…”
他见主子爷没有拒绝,望了一眼他明亮的眸子,继续讲道:“当时镇南王爷一行人,走到镇子口时,看见一块大石,上有红漆书写“响云镇”三个大字,因这头一个字犯了镇南王爷名讳,一行人二话不说,便将此石,刀砍斧劈,最后砸了个粉碎…不想这事传开,踞虎寨上下暴怒,因这镇名是他们已故去老寨主起的,也是在亭长的陪同下,他亲自书写!当时山寨的少寨主,正在京都探亲,所以他们的二当家,领着几个头目和一群小喽啰,下山与那些人理论…镇南王爷何等人物,岂会听他们啰唣,大手一挥,直接开打,双方立时混战一处…到底山贼一群乌合之众,不多时,便被打得落荒而逃,跑慢的几个小喽啰,被镇南王爷手下护卫直接斩杀!两家这才结了梁子…那天夜狐、夜狸带着端姑娘,在客栈突然偶遇那群山贼及寨主,想必记起旧事,自然是要动手厮杀的!”
萧立然耐心听完,扬起眉梢,平淡道:“依你的意思,端姑娘应该是恰巧落到寨主手中,并非山贼有意劫她?”
随六点点头,继续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夜狐二人绑架端姑娘,他们自然是姑娘的敌人;而他们之前又是那群山贼的敌人,所以端姑娘和山贼就是朋友!”
萧立然略一勾唇,不禁笑道:“这等话,你可真敢说!山贼是什么人?打家劫舍的暴徒,拦路杀人的惯犯,送到口的肥羊,他们留着当朋友?”
随六挠了挠头,喃喃道:“若不是朋友,为何对端姑娘那么好?还不限制她的自由,随便她闲逛…”
萧立然眨了眨眼睛,寻思着山贼又不是大善人,怎会平白无故的白养着一个小姑娘,他们到底图什么呢?
他二人正在你猜我想之际,就见随一慌慌张张直跑进来,连施礼都忘了,直接禀报:“爷,属下看见端姑娘了…就在镇子东面的街道边,她在那儿买烤白薯!”
萧立然腾地跳了起来,高兴道:“快,带本王去找她…”
不料,随一立时低下头,象泄了气的皮球,双膝一屈,直接跪了下来道:“主子爷,请容属下细禀!当时忽见端姑娘背影,属下忙唤她的名字,不想姑娘根本不理会,属下就想跑上前去搭话,不期一醉汉撞将过来,险些扑倒,待稳住时,便不见了姑娘的踪影…属下不敢耽误,拔腿追了出去,直跑出二里开外,可怜行迹全无…属下心想着,既然姑娘没事,不如先跑回来告诉一声,免得主子爷担心她!”
萧立然一头雾水,既然端木晓平安无事,为何随一唤她时,她却不理?难不成,她宁愿和山贼待在一起,也不愿回家去?按理不应该呀…
他低眉略作思索,似想到了什么,扬声道:“起来吧!那个撞你的醉汉,可有看清他的体貌?你寻不到端姑娘,回去后,他可还在原处?”
随一想了想,慢声回道:“没看清楚,当时属下满眼全是端姑娘…但能感觉到,那醉汉身体强壮,肩背宽厚,后来属下再返回白薯摊位时,一个人都没有了!爷,您是觉得…”
萧立然微点了下头,继续道:“你没有看见端姑娘的正面,凭着一个背影,会不会认错了人?”
“不会!”随一信誓旦旦:“爷可记得,端姑娘那日在皇宫大门口,与端太医在一处时,就身穿绿色布裙,脚踏麻布绿鞋…爷当时,还嫌弃她穿戴太过简朴,连府里下等丫鬟都…”
“够了!”萧立然本就后悔,当日口不择言,伤了姑娘自尊,于是烦闷的打断他的话,反问道:“一样颜色的衣裙和鞋子多的是,没见正脸,凭什么确认?”
随一意识到刚才话太多,又见随六怨嗔的瞪了他一眼,忙躬身施礼,小心谨慎道:“属下有错!虽没看见姑娘娇面,但她那个头、肥瘦,与端姑娘一般,且身上衣裙颜色褪旧,很难另找到同样的一件来!”
萧立然陷入沉默,他知道随一眼睛极尖,只扫一眼,便能将人记住,况且他前时和端木晓数次照面,今日应该不会看错!不禁叹息一声,缓缓坐了回去,眉峰紧锁不展,轻声道:“你们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他二人见主子爷惆怅不已,心内着急,又不敢打扰他,只能悄悄施礼,轻轻退了出去…
京城皇宫,重楼殿宇,瑞气祥云…
昨日,黄昏时分,六皇子萧立拥奉诏进了御书房,伴读肖博被挡在外面,不得进入,他望着御道外含烟绿柳,宫花带露,每一处景致,似都藏着小舟妹妹的倩影,熬得他心肝俱摧…
萧立拥参拜完毕,不待皇上发话,像孩童一般上前趴在皇上的膝上,一边撒娇,一边将肖博告知关于端木晓的事情,一股脑的讲给他听,正待要讨一道口谕,不想皇上已知此事,沉下脸来,叫他面前仔细站好…
就见皇上一脸严肃,正色道:“南疆边境有人作乱,朝廷刚派人平息此事,你五皇叔就无诏擅离京都,想是